“好吧————”梅尔斯感觉自己的面部肌肉有点僵硬,努力维持著微笑,解释道,“我不是————我並不是从额头上————我和加克队员的种族不同,生理结构也————嗯,有很大差异。”
“不用解释,”布罗利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难得一见的、带著点恶作剧意味的笑容,“我跟你开玩笑的。”
梅尔斯:“————amp;
看著布罗利那副我很认真在开玩笑的表情,梅尔斯一时语塞。
你开玩笑的时候————
表情能稍微有点开玩笑的样子吗?
这么一脸严肃地说出来,很嚇人的好不好!
“我————我去洗手间了。”梅尔斯决定结束这段令他尷尬的对话,匆匆说完,便迈步朝著飞船生活区角落的洗手间走去。
步伐比平时稍快了一丝。
“咔嗒。”
洗手间的金属门被轻轻关上,並传来了反锁的细微声响。
狭小的空间內,只剩下梅尔斯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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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於神、平行世界乃至自己身世的了解,都超出了普通银河巡警的范畴。
“不多,不多。”梅尔斯谦逊地笑了笑,语气轻鬆自然,“只是恰好有机会接触到银河巡警总部的一些古老加密资料库,又对赛亚人这个种族的歷史变迁有点兴趣,所以多查阅了一些相关信息罢了。”
布罗利盯著梅尔斯看了几秒,忽然话锋一转,问出了一个让梅尔斯心跳险些漏拍的问题:“那么————你听说过大神官这个人吗?”
梅尔斯:“——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梅尔斯脸上的温和笑容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僵硬。
同时,梅尔斯心中警铃大作,但天使级別的情绪控制力让他表面上依旧维持著镇定。
“大神官?”梅尔斯眨了眨眼,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茫然与疑惑,微微歪头,用带著探寻的语气反问道,“没听说过呢————这是哪位?某个星系的统治者?还是某种古老文明传说中的职位?”
“不知道————”布罗利皱了皱眉,似乎在努力捕捉脑海中那些飘忽不定的念头,语气带著一种罕见的困惑与不確定,“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但我的潜意识深处,好像有个声音在告诉我,我应该去找一个叫大神官的傢伙————报仇。”
最后两个字,布罗利说得很轻,却带著一种莫名的篤定。
梅尔斯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背脊微微发凉,但他脸上的表情管理依旧完美。
隨后,梅尔斯不动声色地拿起旁边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藉此短暂地整理思绪。
“布罗利,”放下水杯后,梅尔斯用一种温和而带著引导性的语气说道,“有没有可能,是你记混了呢?你想找的仇人,应该是破坏神比鲁斯大人吧?毕竟我们刚刚才討论过他与你父亲的事情。也许是因为记忆过於久远,或者某些信息在传递中產生了错位,让你把破坏神这个称谓,记成了听起来有点类似的大神官?”
梅尔斯提出了一个听起来相当合理的心理学解释—一记忆混淆。
布罗利闻言,呆滯了好几秒钟。
微微低下头,浓密的黑髮垂下,遮住了部分眼帘,布罗利似乎在努力梳理脑海中那些混乱的、婴儿时期或许根本不存在记忆碎片。
梅尔斯安静地等待著,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著,节奏平稳。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平稳之下隱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终於,布罗利重新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梅尔斯一眼,眼神锐利得仿佛要穿透对方的偽装,看到最真实的內心。
梅尔斯保持著得体的微笑,与他对视,儘管他感觉自己的笑容可能有点干。
“你这么说————”布罗利挠了挠自己那头硬邦邦的黑髮,眉头渐渐舒展开,似乎被说服了,“好像也对!”
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继续嘀咕道:“我的確隱约记得,好像在很小很小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力量大得离谱,把我的飞船一下拍飞了,我在里面滚得七荤八素————”
“你再仔细回忆一下那个东西的模样,”梅尔斯適时地、小心翼翼地引导著,声音放得更轻缓,“是不是————长得有点像一只猫?紫色的?”
“猫————紫色的————”布罗利闭上眼睛,努力在记忆的混沌深处挖掘。
几秒后,布罗利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骤然闪过一道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