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著,指了指对面的空座。
白素贞眸光微动,见林浪神色坦荡,便也没推辞,拉著小青在对面坐下。
小青倒是不客气,一屁股落座,伸手就想去掂桌上的金条,被白素贞轻拍了下手背,才悻悻收回手。
小青衝著林浪说道:“公子有所不知,我们姐妹二人不善饮酒。”
白素贞抬眼望向林浪,温婉的眉眼间带著几分试探:“看公子模样,不似临安本地人,不知公子从何处而来?”
林浪夹了块醋鱼,入口鲜嫩酸甜,笑了笑:“说来话长,在下四海为家,偶然来此罢了。”
他没直说,语气里带著几分模糊,却更勾起了白素贞的探究。
她能感出林浪身上的杀气很重,便试探问道:“敢问公子,是作何营生的啊?”
林浪如实回道:“在下是一名商人。”
听到林浪的职业不是屠夫,他身上的杀业却极重,眉宇间又並无恶意,那股奇异的气息让白素贞心生好奇。
这世间竟有这般奇特的凡人,不,该是这般奇特的存在。
虽然林浪偷吃过蟠桃仙果获得永生,却並不是仙,
因为蟠桃仙果的作用是“延续寿命”,但林浪没经过修行和天庭册封,依然是“长生的凡人”而非仙。
因此,在白素贞看来,林浪的杀孽极重,却並未遭到阴魂索命,也没遭到天谴,这就有些离谱。
“公子,敢问你是做活人生意的?还是做死人生意的?”白素贞追问。
“我当然是做活人生意的,你为什么这么问?”说罢,林浪就准备端起酒杯饮酒。
白素贞偷偷动用了法力,定住了林浪的酒杯。
林浪端杯的手顿在半空,指尖明明触到了瓷杯,却像被无形的力道钉住,纹丝不动。
他眸底掠过一丝瞭然,顿时就猜到了是白素贞搞的鬼。
於是乎,他抬眼淡淡看向白素贞,唇角微勾,没说半句话,只凝神催动意念。
一股凝实到近乎实质的强大意志从他周身散开,无声撞开那层缠在酒杯上的法力,原本纹丝不动的瓷杯被稳稳托住,顺著他的力道缓缓抬起,直至凑到唇边。
他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桂花酿的清甜混著酒香滑入喉间,杯底轻磕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白素贞脸色倏然一变,眼底满是惊色,指尖掐著的法诀不自觉鬆了劲。
她方才动用的並非微薄法力,竟被对方仅凭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轻易破开,甚至连半分僵持都没有。
林浪的神秘力量,远比她预想的更诡异强大,果然绝非寻常人类!
小青也看呆了,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只愣愣看著桌上的空酒杯,又瞅瞅神色淡然的林浪,再看看面露惊容的白素贞,隱约察觉到方才那瞬间的暗涌。
林浪放下酒杯,抬眸看向白素贞,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玩味:“姑娘,何必如此试探?”
白素贞被戳破试探,也不再端著温婉模样。
她凝眸直视林浪,语气沉了几分,索性摊牌:
“公子既看破我的手段,便也不必藏著掖著,直说吧,你到底是人是妖?
又或是何方怪物?”
林浪指尖摩挲著瓷杯,闻言轻笑一声:
“在下乃涅槃重生的永生者,今日不过是跨时空来这朝代位面吃顿午膳,白姑娘何必咄咄逼人,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你居然知道我姓白?”白素贞瞳孔微缩,脸上满是惊愕。
她与小青在此处从未表露过姓氏,眼前之人竟一口道破,由不得她不心惊。
林浪抬眼扫过二人,笑意更甚,字字清晰:
“姑娘姓白,名素贞。这位你的姐妹,名唤岑碧青,我说的没错吧?”
话落,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二人微僵的身形上,淡淡补了句:“你们,都是蛇妖,亦没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