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片再次被主人从意识中割离出来,带着任务,于黑夜潜入了季山荷的家。
它缓缓地在地面上挪动,直到,靠近人类的卧房。
然而,今天的季山荷,一点机会都没给。
直到午夜十二点,她房间的灯光依旧亮着。
薄片小心翼翼地从门缝之间钻进去,化成了一滩液体,最后,落坐在房间里小凳子在地板上压出的阴影上。
顺着薄片潜伏的方向看过去,人类卧在床上,横屏着手机,不停地用力敲动着手机屏幕。
混着手机不停传出的游戏巨大游戏音量,那一声声近乎惨烈的“defeat”,听着都感觉身体都要变红了,薄片本以为,人类处于十分暴躁的状态。
可事实并非如此。
薄片又去看了下人类的表情。
人类的眼镜此刻已经取下了,眉眼压低,嘴唇横着向下弯,似乎压抑着一股情绪迟迟没有释放。
不是暴躁,而是,类似于一种黯然神伤的感觉。
让它情不自禁地就想要去观察,去靠近,去探究,究竟是什么,导致人类变成了现在的这番模样。
等了好久,人类像是困了一样,把手机甩在床头,关了灯,身体慢慢地陷入被子中。
薄片耐心地等待着,直到人类手机的亮度熄灭,再也听不到一点翻身的动静,它才慢慢地从所处之地移动,朝着人类的床铺爬过去。
惊诧只在一瞬间。
薄片听到了人类类似啜泣的声音。
它顿住脚。
人类,这是在哭?
没有选择睡觉,而是在哭?
薄片再次不由自主地朝着季山荷走过去。
它慢慢地挪行到人类的床边,爬上去,待在了被子上,压出小小的凹陷。
此刻,它与人类的胸膛只隔了一条被子的距离。
它低头,隔着被子,俯身贴在了人类的上方。
没有施加重量,只是单纯的碰到。
它想,只有感知到人类停止哭泣,方可进行任务。
……
不能哭了。
已经哭得够久了。
不就是被骗了一次吗。
之前又不是没被骗过。
选择相信夏郁果,不就是做好准备了吗。
季山荷这样告诉自己,她想要抹干眼泪,可下一秒,又会有更多的泪珠从她的眼眶涌出来,根本就不遵循主人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