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垚宁的语气带着依赖,眼神清澈又有点期盼,安新玥看了心软得一塌糊涂,但依旧坚守底线没有松口,她清楚毫无分寸的放纵对谁都不好。
庆垚宁见安新玥迟迟不作答,自觉没希望,松开抱着对方的手,闷闷不乐地翻了个身,只给对方留下光洁的背。
安新玥伸手覆上她的尾椎,而后一路向上摸去,第一个抵达的地方是骶骨,而后是腰椎、胸椎,最后拐了个弯滑向她的肩膀,再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抓住她的手腕。
这样一来对方就完全被她从身后抱住。
“这样吧……”安新玥的声音在庆垚宁的耳边响起,她能感受到对方气息吞吐的温热。
安新玥思忖片刻后说:“如果真的要见只能我去找你。你只要给我发信息说想吃什么,我就明白了。”
“真的?”庆垚宁听了后忍不住转过身,脸上欢喜的神情丝毫不掩饰。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安新玥眼底浮现淡淡的笑意,有些无奈但很温柔。
庆垚宁竟真的认真思索起来,片刻后郑重地说:“那倒没有。”
“嗯。”安新玥有些得意,语调微微上扬。
开心过后,庆垚宁内心又生起些许忐忑,说:“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不懂事?”
她说完借着朦胧的灯光,认真盯着安新玥的脸,生怕对方露出意味不明的表情,而自己注意不到。
因为在她心里安新玥是一个对待工作很认真的人,自己的这个要求的确不算合理。
“不会。”安新玥脱口而出。
这个答案给了庆垚宁肯定和鼓励,她认为等于她在安新玥这里拿到了特权。
“我有个事情想和你聊一下。”庆垚宁小心翼翼地开口。
“好,你说。”安新玥感觉到庆垚宁的慎重,同时好奇她会说什么。
“《MeBeforeYou》你看过这部电影吗?”庆垚宁先抛出一个话头。
“看过。”安新玥不太确定她想说什么。
“那我直说了啊。”庆垚宁看似通知对方,实则给自己打气。
“直说。”安新玥更加好奇了。
“你是不是一直都想,或者用渴望更合适,你是不是一直渴望牺牲?”庆垚宁问出自己思考了很久的问题。
“为什么这么问?”安新玥有种心事被击中的震惊,但她脸上的神情依旧平静。
熟悉她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觉察她在自毁式地拼命工作,但没有人能那么直接、准确地说出她的意图。
“你看你颈部中枪,神色一点都不惊慌,眼里都是终于解脱的平静。”庆垚宁神情沉重,语气低落。
安新玥很意外,她一直把庆垚宁当做比自己小七岁的小孩,吸食她身上的干净、纯粹的能量。
这是她内心阴暗的一面,或许也可以解释成岁月带给她的通透吧。
如果经历没有那么多,或许垚宁于她而言,可以被美化成“被拯救”“带来新生”等美好的行为。
但她已经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女孩了,她清楚自己在庆垚宁身上贪恋什么,也明白自己那颗在阴腐之地待了很久的心,除了贪婪地吸食别人的能量,似乎再也无法回馈同等珍贵的东西了。
安新玥的沉默证实了庆垚宁的猜测,她第一次由内而外地生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比向上级申请联系安新玥被无情驳回时还要无力。
安新玥还在沉默,似乎没有打算开口回答什么。
“所以你的计划一直是合理地牺牲,而我只是这个计划途中的意外,我不值得你做出任何改变,我微不足道,无法撼动你的分毫,你依然在赶你的路,依旧在等一个合理的机会结束自己的生命是吗?”庆垚宁的情绪越说越激动,呼吸变得急促。
说完她掀开被子,在床上窸窸窣窣地翻找了起来,最终在床尾找到不知何时扔在那里的睡衣。
安新玥也坐了起来,随手捡起床头的上衣穿了起来。
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明显带着怒气的庆垚宁,对方赤裸着身躯把被子翻来覆去,好不容易找到睡衣穿了上去,又在床上一通乱翻,情绪也肉眼可见地越发焦躁。
“你在找这个吗?”安新玥手上拿着庆垚宁的内裤问,整个人都有些手足无措。
庆垚宁一把拿过内裤,利落地穿了起来,随后把早就摸到的睡裤也穿了起来,最后下床找被踢飞的拖鞋。
“你要干什么?”安新玥终于有些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