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家了。”
两人之间安静了几秒。
沈清辞的声音响起,比平时轻了一点。
“嗯。”
片刻。
“我也是。”
月光照著雪原,雪原上只有一道长长的脚印,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
沈清辞继续走。
林稷继续陪著她。
两人之间,有时会说两句废话,有时也会互相沉默。
但不管沉默多久,只要他开口,她一定会回应。
哪怕,只是“嗯”一声。
哪怕,只是回一声“闭嘴”。
在这片能把人逼疯的寂静中,两人互相拌著嘴,互相废话,互相回应。
互相陪伴。
月亮慢慢移动,从东边走到头顶,又从头顶走向西边。
极远处的脚印,被风雪覆盖。
沈清辞打了个哈欠。
“困了?”
“有点。”
“换我来吧。”
“不用。”
“没事,进去睡一会吧。”
沈清辞沉默了两秒,声音渐渐软了下来。
“林稷。”
“怎么了?”
“接下来,辛苦你了。”
“嘿嘿,哪能啊,说好的事儿。”
“那我去休息了,明天换我。”
“嗯。”
雪地中,孩童的脚步一顿。
少顷,孩童重新迈步向前。
无量空间里,一股意识渐渐缩成一团,占住內频核心的一角,像是蜷起来睡著了。
林稷接替著她,继续往东边走。
月光照在他身上,像是也照在那团缩小的意识上。
“林稷。”
“嗯?”
“谢谢啊。”
语毕,沈清辞的意识,渐渐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