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赵公公点头,“皇上说,裴沅这段时间动作太过了,得罪了不少官员,连皇上的面子都不给。得找个人回来压一压他。”皇后听着这话,心里那块大石头,慢慢落了地。原来如此。她还以为皇上是要查陆家的案子,是要翻当年的旧账。原来只是要找个打手,对付那个越来越跋扈的裴沅。皇后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笑。“皇上果然英明,”她说,“裴沅最近确实太不像话了。为了一个妾室,连公主都敢怼,连老宅的面子都不给。这样的人,是该压一压。”赵公公点点头:“娘娘说得是。”皇后越想越觉得解气。等李思回来,跟裴沅斗个你死我活,最后被皇上利用完,再次赶出京城。到时候,他会是什么表情?皇后忍不住笑了。他以为皇上念着旧情,对他网开一面?真是天真。皇上是什么人?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最是无情。什么读书的情谊,什么伴读的情分,在皇权面前,一文不值。“赵公公,”皇后说,“你继续盯着,有什么消息,随时通知本宫。”赵公公低着头,没有点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赵公公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若是从远处看,只会看见他和皇后站在一起,只当是皇后想见皇上,被赵公公拦住了。这些年皇后隐藏得极好,几乎所有伺候的宫女太监都以为赵公公不喜皇后。很多时候,还会给其他嫔妃开个后门。每次皇后一来,他总是板着一张脸,好像欠了他银钱似的。这也是皇上几乎不会怀疑赵公公是皇后的人的原因。…几日后,京城东门。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缓缓驶入城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左右摇晃的节奏异常熟悉。马车里,李思闭目养神。嘴角微微勾起。离开京城三年了。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时间长到足够让一个人忘记很多东西,短到那些刻在骨子里的记忆依然清晰如昨。他睁开眼,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店铺,熟悉的人来人往。一切都还是老样子。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马车继续往前走,到宫门口后缓缓停下。李思下了车,对车夫点点头,往宫内走去。他走得很慢,像是在感受什么。走到一半,前方突然出现一道身影。李思停下脚步,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皇后上下打量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哟,这不是李大人吗?”她慢慢走近,“本宫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敢再回京城了呢。”李思没有说话。皇后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语气里满是挑衅:“当年灰溜溜地滚出京城,如今又灰溜溜地回来。李大人,你这脸皮可真够厚的。”李思依旧没有说话。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皇后被他这副样子激怒了。“你什么态度?”她的声音尖了几分,“本宫跟你说话呢!”李思看着她,淡淡开口:“娘娘有什么事?”那语气,像是在问一个陌生人。皇后气得胸口起伏。她最恨的就是他这副样子,永远波澜不惊,永远不把她放在眼里。“你以为皇上叫你回来,是看重你?”她冷笑,“告诉你,皇上不过是利用你对付裴沅罢了。等利用完了,你照样得滚出京城!”李思听着这些话,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娘娘说完了?”他问。皇后愣住了。“说完了,臣告退。”李思侧身,绕过她,继续往前走。皇后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李思!”她转身喊道,“你别得意!本宫才是后宫之主!你算什么东西?”李思没有回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皇后喘着粗气,抓着自己的衣袖,指尖发麻。这个人……这个人凭什么?凭什么皇上对他那么好?凭什么他犯了那么大的错,还能被召回京?凭什么他敢这样无视她?“娘娘,”宫女小心翼翼地上前,“您消消气…”“滚!”皇后一把推开她。她盯着李思准备去找皇上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怨毒。这个狗贼,等皇上彻底放弃他的时候,等他完全走投无路的时候,她一定会想方设法让李思跪在自己的面前求饶!她就不信了,被自己折磨到面目全非时,他脸上的表情还能像今天一样!…李思继续往前走。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丈量着什么。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很多年前的皇宫,一个孩子被送进来,成了皇子身边的伴读。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只知道要好好活着,好好伺候主子。,!后来,他知道了一些事。原来他不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原来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是他的母亲。原来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皇子,是他的弟弟。可他什么都不能说。只能把这些秘密,烂在肚子里。李思停下脚步,看着前方。其实他入宫前还去了曾经自己的住处。院子里很干净,像是有人打扫过。屋里的陈设也和他离开时一样,什么都没变。他在书案上看见了一封整齐的信。。信是皇上写的,只有一句话:“回来就好。”当时他看着那四个字,眼眶微微发热。他把信折好,贴身放好。然后转身,上了马车往入宫的方向走。皇后方才那样的语气他早就习以为常,毕竟当初皇上还只是皇子的时候,皇后作为太子妃就给过他很多绊子。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这个女人,总是瞧他不爽。不过近日从她的话语中可以推断出,他是觉得自己跟皇上走得太近了。年过四十,他只觉得好笑。李思走到御书房门口,赵公公老远就瞧见了人上前迎接:“李大人,好久不见。”他轻轻点头算是回应。赵公公似乎习惯了他的平淡,转身进屋禀报。“李思回来了,快进来吧!”皇上亲自从屋里出来迎接。:()正妻进门我让位,改嫁将军你悔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