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从湛蓝的天空中飞跃,落在树叶上,如同几滴晶莹剔透的红色露珠。
沈遇朝整个身子跌倒在地,仿佛一团任人搓扁捏圆的棉花。
指尖陡然用力,秋水漪抓着树干,几乎要将树皮抓破。
大脑疯狂运转。
怎么办。
沈遇朝明显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
他今天……要死在这里了吗?
秋水漪眉目焦灼,垂首搜寻着身上还能用的物什。
“大名鼎鼎的端肃王也不过如此。”那水匪猖狂大笑,“还不是要死在老子一个无名小卒手上。”
沈遇朝虚虚捂着胸膛咳嗽。
他拄着剑半坐起身,身上血流不止。
沈遇朝却似毫不在意,甚至扬着唇笑,“这位壮士此言差矣,本王虽是端肃王,却并非大名鼎鼎。”
“我管你什么!”
水匪狞笑着举起刀,“受死吧!”
刀尖掠起寒凉的光,秋水漪紧张地向前迈了一步。
下一瞬,长剑穿胸而过,水匪痉挛几下,喉间发出含糊响声,闭眼前,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秋水漪脚步顿住。
风吹过后背冷汗,她打了个激灵,一脸后怕地抚着胸口。
“老三!”
仅剩的那名水匪怒吼一声,怒目圆睁,冷笑着望着沈遇朝,“不愧是沈家后代,老子还真是小看你了。伤到这种程度,居然还有力气举剑。”
“过誉了,沈家有我这样的后代,还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沈遇朝轻笑。
笑声牵动伤口,他一顿,偏过头去,血迹顺着唇角而下。
“无论沈家先祖如何。”水匪迈动脚步,缓慢地朝沈遇朝靠近,锋锐长刀在地上留下一道狭长痕迹。
偶有草叶摇曳,在触碰到刀口的刹那,瞬间一分为二。
“今日你必死。”
“你杀不死我。”
话音混在抽气声中,沈遇朝努力稳住声线。
“姓沈的,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
水匪勃然大怒。
“不,本王说的是事实。”
沈遇朝头微仰,静静凝视着水匪。
分明他在下,可在他的视线中,水匪莫名有种低人一头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