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寒月逃也似的走进客厅。她的眼前不停闪烁着乐颜跌进松软被褥时,眼神湿漉漉地望着她,嘴唇微微红肿着,像一朵刚刚绽放的花朵等着被人采摘的样子。
夜晚的风从阳台缝隙溜进来,拂过她汗湿的皮肤,带来一阵凉意。
她才发觉,自己已经湿透了。
汗水浸透真丝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身体曲线。她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身后传来微微声响。
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她没有回头。
一条手臂从身后环上来,搂住她的腰。随后温软的身体贴上来,贴在她的后背上,几乎严丝合缝。
“阿月。”
乐颜的生意从背后传来,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
“我好难受。”
厉寒月的身体僵住。
那双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小小的脸蛋贴在她后背上,隔着被汗水浸湿的衣料,她清晰地感觉到她脸颊上灼烫的温度。
厉寒月没有转身。
没有推开乐颜。
也没有说话。
更没有回应。
她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那双手臂环着自己,任由那个人贴在自己背上,任由夜晚的风从她们身侧穿过。
良久。
她垂下眼睫,轻轻覆上了乐颜的手。
风从阳台的缝隙里渗进来,带着夜的凉意。
可环在身后的温度比夜晚的空气热得多,柔软地贴着她的脊柱,一下一下,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阿月。”乐颜的声音闷在她后背,嘴唇隔着衣料蹭了蹭,“你出汗了。”
厉寒月的睫毛颤了一下。
是的,她出汗了。从客房逃出来的时候就在出汗,站在这里吹着风也没能止住。那些汗水浸透衣衫,现在又被另一个人的体温熨烫着,蒸腾出某种暧昧的潮意。
她想说点什么。
让乐颜回去睡觉,或者说自己没事,或者说今晚就这样吧。任何一句合乎情理的话都可以。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出不来。
因为她发现自己并不想让她离开。
这个认知让她脊背绷得更紧。
乐颜感觉到了。她轻轻笑了一声,气息喷在厉寒月后颈,那片皮肤立刻泛起细小的颗粒。
“阿月,”她的嘴唇贴上那块皮肤,轻轻蹭了蹭,“你身上好香。”
厉寒月的呼吸滞住。
那是她身上残留的沐浴露的味道。乐颜用的也是她准备的洗漱用品,和她身上是同一种味道。
可这句话此刻从另一个人嘴里说出来,那味道仿佛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
“乐颜。”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她预想的还要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