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石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煞气,却隔不住守墓人话语里的沉重。
刘秀望著佝僂的守墓人,小脸虽仍惨白,眼神却无半分退缩,握紧了柴夫人的衣角:“我答应你。”
“到了南阳,我必重建仁德,净化偽龙,让地脉不再哭泣,让百姓再不受苦。”
他的声音稚嫩,却透著一股超出年龄的坚定,掌心正气符微微发烫,与守墓人铁链上的金光隱隱呼应。
守墓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青铜灯的火苗忽明忽暗。
映得他脸上皱纹如沟壑,每说一句话都带著沉重的喘息:“好,好……张良先生果然没看错人。”
他抬手,指尖抚过脚踝的“镇”字符链,铁链发出轻微的嗡鸣。
煞气与金光交织——
那煞气是被偽龙污染的地脉戾气,金光则是未泯的仁德封印,一攻一守,恰是这乱世大地的缩影。
“密道在石室后侧,直通城外乱葬岗边缘,可避开徐士英的搜捕。”
“只是长安城內,王寻虽在暗中护你,却也身陷险境,你们需儘快动身,迟则生变。”
柴文进心中一凛,扶著柴夫人起身:“多谢前辈提醒,我们这就出发。”
守墓人摆了摆手,转身走向古墓深处,铁链上的“镇”字符光芒微弱,仿佛隨时会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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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你们守著石门,拖延片刻追兵,去吧——
记住你的承诺,汉室仁德,全在你身上了。”
三人循著守墓人指引,找到后侧隱蔽的密道入口。
柴文进按下石壁机关,暗门缓缓开启,土黄色的地脉灵气扑面而来,与刘秀体內的仁德之力瞬间相融。
古墓密道的暗门缓缓闭合,隔绝了守墓人的身影与古墓的沉寂。
与此同时,长安枯井旁,王寻的欺君戏码,正悄然上演——
他尚不知,刘秀三人已循著守墓人指引,踏上了逃离长安的密道。
王寻目光沉得像淬了冰。
他故作慍怒扫过王显,指尖暗掐仁德印诀。
周身儒气收敛,只剩一身官威。
“休得胡言!”他厉声喝断,语气冰冷刺骨。
“某亲自感应过,枯井之中,只有地脉戾气翻涌,哪来真龙气息?”
方士脸色一白,忙躬身辩解,指尖煞气却仍在试探著探向枯井。
“总督大人,属下怎敢妄言?
那气息清润绵长,分明是真龙龙脉,绝非普通戾气!”
“住口!”王寻厉声打断,袖中手指仍在微颤。
后背自鞭的伤口,正顺著衣料缓缓渗血,浸湿了內层衣衫,每走一步都像有刀子在割。
他暗中运转毕生修为,將仁德之力凝作一层无形屏障。
屏障中掺著文昌星象符文,专克阴煞感应,悄无声息地捂住枯井深处残留的龙息。
方士指尖的煞气触碰到屏障,瞬间如冰雪消融。
再探不到半分龙气,脸色愈发惨白,再也不敢多言。
王寻冷汗浸透额角。
这局棋,他必须贏,哪怕赌上一切。
若今日败露,柴家三代坚守、他七年隱忍、乃至家中妻儿老小的性命…皆要付诸东流。
他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扫向徐士英,递去一个隱晦的暗號,眼底藏著一丝急切的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