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心颜原本担心,既然聂卓臣在怀疑她的身份,会不会做什么来试探她,所以每天都提心吊胆的。奇怪的是,什么都没发生。那天之后聂卓臣每天正常去公司,有的时候带着她,有的时候不带,处理的也都是公司事务,一句都没有再提起过去的事,也没再提起“阮心颜”。那件事,好像是翻篇了。阮心颜松了口气,可又不敢完全放心,毕竟她还肩负着另一个“使命”。这段时间,聂燚给她的电话并不频繁,隔两天才会打一个,问的也都是之前的问题,阮心颜也都像之前那样敷衍过去——这段时间聂卓臣见了不少公司的股东,有两次甚至还带着她去吃饭,席间谈论的也都是公司转型的事。渐渐地,阮心颜也明白过来。恒舟的转型固然重要,但对恒舟的那些股东来说,这背后有一件更大的事——就是聂家的这爷孙俩,在争夺恒舟的控制权!看清这件事之后,阮心颜一边担心,一边又有点开心,毕竟,谁不想看着仇人狗咬狗呢。一转眼,半个多月过去了。这天早上阮心颜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有点意外的看到聂卓臣在家,正坐在餐桌旁喝咖啡——最近这几天他格外的忙,一大早不见人影,晚上甚至不回家,自己没办法跟在他身边,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难得,今天居然能看到他人。“聂总,早。”看到她走出来,聂卓臣也点点头:“早。”阮心颜走过去坐下,又认真看了看他的脸,几天不见,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底也沉着乌青,显得非常的憔悴。她说:“聂先生,再忙也要注意身体。”聂卓臣垂眼看着杯子里苦涩的,浑浊的液体:“你很关心我吗?”阮心颜笑了笑:“我一个月拿你二十万呢。”“砰”地一声,聂卓臣把杯子放到桌上,脸色沉郁地说道:“你不用一直提醒我,我们之间的关系是金钱关系。”阮心颜说:“哦。”于是她闭上嘴,安安静静地吃起了早餐。正喝着粥,聂卓臣接了一通电话,像是方轲打来的,他听了一会儿之后只回了一句。说完,便挂断了。阮心颜抬头看了他一眼,正好聂卓臣放下手机也抬头看向她——两个人目光交汇的一瞬间,阮心颜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不知为什么,这一眼,聂卓臣的眼神格外的凝重。他说:“今天,跟我去公司。”很难得,他会主动要求自己跟着她,阮心颜都有点意外:“今天公司有什么事吗?”聂卓臣说:“没什么,只是想带你去见一个人。”“谁啊?”“你去了就知道了。”“哦……好。”阮心颜不知所以,但还是不由自主地紧张了起来,聂卓臣公司的事一向跟自己无关,他要带自己去见的,不太可能是工作上相关的人。那,会是什么人呢?就在她心里只犯嘀咕的时候,她放在卧室的手机也响了。阮心颜急忙起身回了卧室,电话一接通对面就传来了王阿姨焦急的声音:“辛小姐,你妈妈不见了。”“什么?她去哪儿了?”“不知道啊,打电话给她也不接。”王阿姨在对面急得直跺脚:“她这两天又偷偷地要往外跑,我都一直拦着,没想到今天一大早,我去她卧室叫她起床,结果推门进去没人,可能昨晚,或者天不亮就出去了。”“……”“辛小姐,你知道她要去哪儿吗?我们要不要报警啊?”阮心颜头皮都麻了,原本以为之前劝过两句之后辛玉琳就会听话,没想到她又……可人刚失踪不到一小时,报警也没用,于是她让王阿姨先在小区附近找找,自己马上回去。挂断电话之后,她立刻捏着手机走出去,一脸紧张的对聂卓臣说:“聂总,我家里出事了,今天不能跟你去公司了。”“什么事?”“我妈妈不见了。”“什么?”聂卓臣一听就拧起了眉头——偏偏是在今天,他要带她去见那个人,而她的妈妈就不见了?他微微眯起双眸:“你不会是在耍我吧。”阮心颜原本就心急如焚,听见他这话竟然还在怀疑自己,忍不住想要发火,可再一想,还是强忍住了:“聂总,我没有必要拿自己的妈妈开玩笑,她现在不见了,我要回去找她。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让人跟着我一块回去,看看我是不是在撒谎!”“……”聂卓臣看了她一会儿,终于说:“你回去吧。”阮心颜立刻离开了。回到家,王阿姨已经绕着小区找了一圈了,空手而归,急得满头大汗,阮心颜只能问:“她走之前有没有说什么,她要去哪儿?”王阿姨想了想,终于想起了什么:“是了,前两天她好像提了一句,说今天是个很要紧的日子,我问她是什么,可她又不肯告诉我。”今天……要紧的日子?阮心颜拿起手机看了看备忘录,辛玉琳的生日不是今天,自己的生日也不是。除了这个,难道还有其他对她重要的人和事?她回头看了一眼忧心忡忡的王阿姨,于是说:“这样阿姨,你再去问一下邻居有没有看到她,或者让大家帮忙留意一下。如果这还找不到,那我就找我朋友想想办法。”“好吧。”听了她的话,王阿姨又着急出去了。她一走,阮心颜立刻进了辛玉琳的房间,如果要弄清今天到底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可能得从她的东西里查查看,幸好她没带走什么,一切东西都在原位。阮心颜打开了一个抽屉,立刻看到了一个眼熟的相册。是她之前看过的那本。回想起辛玉琳一脸紧张地阻止自己的样子,她隐隐觉得里面也许有什么,便拿了出来,正要翻开的时候,脑子里却突然冒出了一件事——今天,好像是阮向峰忌日!就在这时,一张照片从相册最后一页的缝隙里滑落下来,飘飘悠悠地落在她的脚边。:()孽心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