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暮色四合,世界归于寂静。
陶优躺在自己的小床上,辗转难眠。
她之前几乎占床就睡,鲜少有睡不着的情况。
如今躺在柔软的床铺,嗅着枕间若有似无的独属于时怀瑾的沁香,激动和兴奋在血液间奔流,心如擂鼓。
今日一整天,仿佛做梦一般。
学姐不远万里来见她,一起包粽子,共度端午佳节,登高丘陵,还一起在现在躺着的小床上相拥共眠。
每一段微小的经历,放在从前,都是不可获得的奢望,如今一天之内便满怀珍贵。
欣喜在心田悄悄盛放鲜花,但喜悦之余,陶优后知后觉生出一种担忧,一种害怕自己配不上这一切的恐慌。
不。。。不要有这种想法!
陶优安慰自己。
学姐告诉她,要结束两年前的约定,届时,情人关系不复存在。
学姐还告诉她,要在生日会上确立两人的新关系。
新关系是什么?
陶优猜不到,可心中隐隐有个轮廓。
希望不再是躲在暗巷中见不得光的隐秘,而有机会和时怀瑾肩并肩,沐浴温暖阳光。
抱着时怀瑾白日躺过的枕头,陶优缓缓入眠,心中的轮廓逐渐清晰。
另一边,时怀瑾回到时家老宅,不出意外被时秉正训斥。
没有教养,擅自离开,自私狂妄之类的罪名,不由分说,通通被时秉正安在时怀瑾头上。
时怀瑾置若罔闻,以一时无关痛痒的责备换一天的惬意自在,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离开时家后,沈亦舒打来电话,问时怀瑾情况:“你爸下午满世界找你,连带着疯狂call我手机,我那个汗流的啊!”
时怀瑾轻笑:“哪那么夸张?”
“怎么没有!你是不知道你爸的威慑力啊!我虽然不是你们家的人,可有时候也莫名被他的语气和姿态吓到!”
时怀瑾默认,或许正是如此威严的时秉正,年轻的时候才能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开辟属于自己的时代。
可过度的严厉和偏袒,却不是教育下一代的法则。
两个儿女,一个和他离心,一个无才无德。
家庭和事业两全,自古以来都是难题。
沈亦舒转移话题:“算了,不说这些了,你有空不,一起吃宵夜?”
时怀瑾:“你家的聚会结束了?”
沈亦舒的父母因为工作缘故,常年在外,但每逢佳节,必定回来陪沈亦舒,聚会团圆。
沈亦舒笑笑:“那可不,吃完饭,老沈头就带着我妈去赶飞机了,说是接下来要去欧洲旅游。我和他们说端午不用回来,他们不听,非要回来看我!”
时怀瑾轻笑,开门上车:“那不挺好,叔叔阿姨关心你。”
“你可别帮他们说话,谁不知道他们俩的心思,无非是怕我在公司乱来,败了家业,找机会回来巡查呢!”沈亦舒气哄哄。
时怀瑾看破不说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