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会要不要加入?
加入学生会,从来不是简单的占用时间——不只累,是实打实的身心俱疲。刚加入的“小孩们”,通常会被冠以“干事”的头衔,这称呼再形象不过:干事干事,本质就是埋头干事的人。学生会里啥都得干,搬桌子、搬凳子、打杂跑腿。
这里官僚气息浓重。学生会就像一个微缩的小社会,内部有着专门的管理制度和层级分明的岗位。攀附讨好、滥用职权的行为,算不上少见。尤其是加入过学生会的同学,“收到回复”这四个字,怕是大一、大二两年里,见过最频繁的字眼。
既然有这么多弊端,为什么还有人挤破头要加入?只因它的优势,同样不容忽视。评奖评优、奖学金评选,哪怕是毕业后求职,履历上也能多一笔拿得出手的经历,这些都是实打实的诱惑。
再者,多少能收获些能力上的提升。见的人多了,经历的事杂了,大家互通有无,潜移默化间,眼界和处事能力也会慢慢提高,想不进步都难。
若实在困惑于要不要加入,终究要顺着自己的兴趣、特长和职业规划来选,避免盲目跟风。实在拿不定主意,不如先试着加入,倘若觉得不合适,及时退出便是,也不算白费功夫。
K大这几天热热闹闹。院、校的学生会,下属的各个社团如火如荼的开展纳新活动。接待桌一字排开,大红横幅纵横交错,扯得像张撒开的捕鱼巨网。新生们欢欣雀跃,循着横幅和人声,在长长的校园里来回穿梭,眼里满是对未知的好奇与期待。
宣传部除了王婧蔓和韩夏两位部长,其他干事轮班做纳新的接待工作。两个部长坐镇宣传部整理每天送来参报名单。
老张,一个北方的七尺大汉,手舞足蹈没事跑来乱串。他能这么高兴是因为听说今年的报名情况不错,还有韩夏已经将许一拿下了。他喜欢跟学生们呆在一起。他们年轻,朝气,有想法,彷佛挨着他们自己也活力满满不会老似的。
纳新的报名工作一直持续到十一节前,选拔面试则定在节后。运动会为期两天,会后直接放假。所以,纳新跟运动会有部分时间是重叠的。时间紧、任务重,王婧蔓和韩夏两个人工作安排得宜,手里的干事被支使的嘀溜打转,倒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运动会的开幕式设在第二天,第一天进行的是一些项目的预选赛,决赛都是放在第二天。许一参赛的项目也在第二天。
动员的班会上说的好,参赛的同学不要有心里包袱,重在参与,成绩不成绩的不重要。
运动会开幕当天,红旗招展。数个硕大的红气球扯着长长的宣传条幅在秋风中优雅的晃动。个别学院整来了大鼓,咚咚的敲着,震的人都跟着一蹦一蹦的。真真是应了那句:锣鼓喧天,人山人海。
连日的忙碌搞的韩夏瘦了一圈。应对之余,心里对这一天的期待像长在心里的嫩芽,靠近一天,长大一点。这一天,她跟某个人有约,不过不是吃饭散步之类的,而是扔铅球。她早就查好了许一要比赛的时间,生怕错过分毫。
从体育场后门拾级而上,整个体育场的全貌瞬间映入眼帘。绿茵场上,运动员们身姿矫健,穿梭在各个赛事场地;观众席上,加油助威声、欢呼声此起彼伏,鼎沸的人声几乎要盖过大鼓的轰鸣。
如此盛况难得一见,韩夏却无暇细看,定了定神,专心寻找环境一班所在的观众席。
顺着体育场最上面那圈过道慢慢往前走,同学们目视前方,她只能看到一个个背影,一时竟难以分辨哪里是环境一班的位置。韩夏边走边焦急地张望,距离许一比赛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自己没撇过铅球,也不知道参赛前用不用提前做热身什么的。心里念叨着许一的名字,希望能马上见到她。
不多时,她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不远处的观众席最后一排,许一正悠然地坐着,周身的喧闹仿佛都与她无关。
她穿了一身黑色运动装,袖子和裤腿边点缀着几条黄色线条,在满场青春洋溢的身影中,愈发显得沉稳大气。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眉眼微眯,双臂抱在胸前,目光落在赛场上,笔直修长的双腿随意地向前伸着,姿态慵懒又从容。她全然没有半点参赛的紧张感,仿佛只是个看客,沉浸其中,又超然世外。
许一身后几排,是运动员的准备区,再往前,才是密密麻麻、人声鼎沸的观众区。不知为何,看着许一一个人安静又淡定地坐在那里,韩夏心底的焦急瞬间散去,连呼吸都放缓了几分。她放轻脚步,悄悄走到许一跟前,轻轻在她身边坐定。
许一一转头,见是韩夏,倒是多了些紧张,下意识地收回双腿,坐得笔直端正。
韩夏看着她这副拘谨的模样,没好气地笑了,打趣道:“干嘛?你怕我啊?”
许一认认真真地点点头。
韩夏反倒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好奇地追问:“你怕我什么?”
“怕吃亏。”许一的声音带着几分傻憨憨的认真,语气里满是坦诚。
“噗……”韩夏没忍住,笑出了声,眉眼都弯了起来,“放心,今天肯定不套路你了。你看,我都亲自陪你去比赛了。”
许一伸出手,掰着手指,一字一句地细数她的“罪行”:“你让我做班干的时候,没说要扔铅球;你给我保温杯的时候,也没说要拉我进宣传部。现在你好心陪我比赛,谁知道后面还有什么套路等着我?”
韩夏挑眉,笑着反问:“呵,你还挺记仇,既然怕我坑你,为什么还同意让我陪你比赛。”
“那句俗语怎么说来着?“许一思索了下,“哦,我想起来了,叫是疖子总要冒头。”许一说完询问的眼神看着韩夏,意思是我没说错吧。
这是一句北方的俗语,韩夏听后微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问道:
“你跟谁学的?”
“关宏和齐芳钰。”许一语气自然,“她们俩军训的时候,天天隔着我说家乡话,我听得多了,就跟着学了几句。”
韩夏笑起来的样子格外好看,眉眼弯弯,两道卧蚕也跟着微微上扬,甜美的模样让人移不开视线。许一看着她的笑容,心底一动,故意逗她:“你看,我没说错吧?疖子总要冒头,你要是还有什么套路没使出来,我躲是躲不掉的,还不如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呢。”
韩夏感觉到许一在逗她,心情格外好,佯装嗔怒,笑着瞪她一眼说了声:“哼!”
哼的没一点杀伤力,瞪人的样子也很可爱。许一这样想着,体育场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清晰地播报着铅球项目运动员入场的通知,正是她要参加的组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