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沐晴实在看不下去,对着门外喊了一声:“保洁阿姨,过来一下。”然后对骆晓梦说:“你先去洗手间清理一下吧,衣服脏了怎么工作。”
“谢谢端总……”骆晓梦低着头,狼狈地跑了出去。
看着她的背影,端沐晴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知道,骆晓梦突然变得这么反常,肯定是鹿俊霖在背后催促。只是她没想到,鹿俊霖会这么沉不住气,居然让骆晓梦用这种笨拙的方式来接近自己,简直是闹笑话。
下午开会的时候,骆晓梦负责记录会议内容。可她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眼睛一直盯着端沐晴看,时不时地还会故意写错字,然后拿着笔记本走到端沐晴身边,弯腰请教:“端总,这个地方我没听清,您能再跟我说一遍吗?”
她弯腰的时候,刻意凑近了端沐晴,身上的香水味扑面而来,浓烈得让人窒息。端沐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尽量和她保持距离,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可骆晓梦像是没听见一样,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暧昧:“端总,您的声音真好听,我刚才都听入迷了。”
会议室里的其他同事都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交换着眼神,脸上带着看热闹的表情。端沐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冰冷:“认真记录,要是再记错,这个月的奖金就扣了。”
骆晓梦被她的气势吓到了,连忙站直身体,低着头不敢再说话,手里的笔却因为紧张,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她弯腰去捡,结果裙摆太长,差点绊倒自己,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引得会议室里传来几声压抑的笑声。
端沐晴闭了闭眼,强忍着没有发作。她知道,骆晓梦这么做,肯定是有苦衷的。从她平时的表现来看,不像是个主动惹事的人,现在却做出这么多尴尬的事情,背后一定有人逼迫。
会议结束后,端沐晴把骆晓梦叫到了办公室。“你最近到底想干什么?”端沐晴坐在办公桌后,眼神锐利地看着她,“收起你那些小心思,我没兴趣陪你玩。”
骆晓梦被她看得心里发慌,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她总不能告诉端沐晴,自己是被鹿俊霖逼迫的,要是不勾引她,母亲的医药费就没着落了。
“端总,我……我只是觉得您人特别好,想多关心关心您。”骆晓梦硬着头皮说道,眼神闪烁,不敢直视端沐晴的眼睛。
端沐晴看着她这副言不由衷的样子,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她冷哼一声:“关心我?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鹿俊霖让你做的事情,你觉得你能做到吗?”
骆晓梦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没想到,端沐晴竟然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端总,我……”她张了张嘴,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心里的委屈和无助一下子爆发了出来,“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逼的……我妈妈在医院等着钱救命,鹿俊霖说,要是我不照做,就不给我妈妈交医药费……”
看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端沐晴的眼神柔和了几分。她知道,骆晓梦也是个可怜人,被鹿俊霖当成了棋子。
“别哭了。”端沐晴递了一张纸巾给她,“鹿俊霖的目的,无非是想通过你拉拢我,进而对付鹿徽。你要是想救你妈妈,就别再听他的话,他那种人,根本不会真心帮你。”
骆晓梦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可是……我要是不照做,我妈妈就……”
“你妈妈的医药费,我可以帮你付。”端沐晴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但你要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帮鹿俊霖做事,而且要把你知道的关于鹿俊霖的事情,都告诉我。”
骆晓梦愣住了,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端沐晴:“端总,您……您说的是真的?”
“我从不骗人。”端沐晴点了点头,“鹿俊霖不是什么好人,你跟着他,只会自毁前程。你要是愿意帮我,我不仅能帮你妈妈付医药费,还能让你在公司里好好发展,凭你的能力,不该只做一个秘书。”
骆晓梦看着端沐晴真诚的眼神,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了。她犹豫了片刻,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好,端总,我答应您!我什么都告诉您!鹿俊霖他……他一直想搞垮鹿氏集团,把鹿徽拉下来,他还跟我说,当年鹿徽父母的车祸,可能不是意外……”
这句话,让端沐晴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她一直觉得鹿徽父母的车祸疑点重重,现在看来,果然和鹿俊霖脱不了干系。
“你详细说说。”端沐晴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严肃,“鹿俊霖还跟你说了什么?他有没有什么具体的计划?”
骆晓梦擦了擦眼泪,开始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端沐晴。她知道的并不多,但足以让端沐晴确认,鹿俊霖的野心远比她想象的要大,而且手段阴险。
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端沐晴看着窗外,眼神深沉。她原本只是想看看鹿俊霖的把戏,可现在看来,她必须介入了。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鹿徽——她不想看到鹿徽被鹿俊霖算计,更不想让当年的真相被永远掩盖。
而此时的鹿氏集团,鹿徽正在召开会议,讨论着“拾光里”项目的后续推广方案。她的眼神专注,思路清晰,每一个决策都精准而果断,让在场的董事们纷纷点头称赞。
没人知道,一场针对她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而她的“敌人”端沐晴,却在不知不觉中,站到了她的一边。
鹿俊霖还在城郊的别墅里等着骆晓梦的好消息,他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却不知道,他安插的棋子,已经成了别人手中的武器。
一场新的较量,即将拉开帷幕。而这一次,鹿徽不再是孤军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