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徽连忙转身,快步躲进了旁边的楼道里。
她看着暮程雪的身影匆匆走过,脚步急促,像是在逃避什么。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她知道暮程雪是去拒绝苏曼,知道她和林薇薇早就没了关系,可看着两人坐在一起的画面,她还是忍不住觉得不舒服。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像颗没熟透的柠檬,在心底慢慢发酵。
暮程雪回到公寓时,客厅的灯亮着。
鹿徽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看不出情绪。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暮程雪身上,淡淡开口:“去哪里了?”
暮程雪的脚步顿了顿,心里乱糟糟的。她不想提苏曼,不想让这件事,成为两人之间新的隔阂。于是,她只是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累了,先睡了。”
说完,她径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鹿徽看着紧闭的房门,眼底的光暗了暗。她握着鼠标的手指收紧,屏幕上的文件,再也看不进去一个字。
一股莫名的火气,从心底窜了上来。
她觉得暮程雪在瞒着她,觉得她和苏曼之间,还有什么说不清的纠葛。这种猜测,像根刺,扎在她心里,让她坐立难安。
那晚,鹿徽没有回次卧。她窝在沙发上,对着电脑屏幕,熬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暮程雪起床时,客厅已经空了。餐桌上放着一份温热的早餐,旁边压着一张便签——我去公司了。
从那天起,两人之间的气氛,就变得微妙起来。
起初,鹿徽还会回来睡觉,只是两人碰面时,话越来越少。大多时候,是暮程雪在厨房做饭,鹿徽在客厅处理工作,偶尔目光相遇,也只是匆匆错开。
后来,鹿徽干脆不回来了。
有时,暮程雪加班到深夜,推开家门,客厅里漆黑一片,次卧的门紧闭着,没有一丝灯光。她知道,鹿徽又在公司忙通宵了。
有时,她早上醒来,会看到餐桌上的早餐,却再也看不到鹿徽的身影。
暮程雪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心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两人之间,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是因为那晚她没说去哪里了?还是因为鹿徽太忙了?
她想开口问,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而鹿徽那边,何尝不是如此。她每天泡在公司,处理着账务亏空的烂摊子,还要盯着赵伟和苏曼的动静,生怕他们对暮程雪不利。累得极致时,她也想过回家,想看看暮程雪的脸,想听听她的声音。
可一想到那晚咖啡馆里的画面,想到暮程雪躲闪的眼神,她心里的那点酸涩,就又涌了上来。
赌气似的,她干脆留在了公司。
两人就这么僵着,像两条平行线,明明住在同一屋檐下,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窗外的风,吹过树梢,带来一阵沙沙的响。公寓里的暖光,依旧明亮,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清。
这场无声的冷战,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