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徽没回答,只是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想起昨夜暮程雪滚烫的指尖,柔软的唇瓣,还有那带着哭腔的呢喃,她的眼底就染上了一层化不开的温柔。
“行啊你鹿徽,”沈知意看着她这副模样,啧啧称奇,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又带着几分真心的佩服,“以前跟块捂不热的石头似的,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要栽在工作上了,没想到啊没想到,栽在了这么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人手里。”
她顿了顿,又故意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风凉:“想当年,是谁说的,儿女情长最是误事?是谁说的,这辈子都不会为了谁动心?现在打脸疼不疼?”
这话听着刻薄,可落在鹿徽耳朵里,却知道她是在真心为自己高兴。
沈知意这人,向来护短得厉害。对谁都没什么好脸色,唯独对她鹿徽,掏心掏肺。她不会说别人的好话,更不会夸暮程雪半句,可只要是鹿徽在意的,她就会想方设法帮着达成。
鹿徽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沈知意,你是不是忘了,你那点小心思,全被我拿捏得死死的?”
她微微倾身,声音压低,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你说,要是我把你给暮程雪下药的事,原封不动地告诉她,她会怎么想?到时候,她要是找你麻烦,我可不会帮你。”
沈知意的脸瞬间白了白,立刻举起双手投降:“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她苦着脸,嘟囔道:“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要不是我,你什么时候才能把人拿下?换作别人,我才懒得费这心思。”
这话倒是真的。沈知意对旁人向来漠不关心,暮程雪在她眼里,不过是个能让鹿徽上心的“工具人”,好不好的,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她只在乎鹿徽开不开心,顺不顺利。
“我的事,以后少插手。”鹿徽的语气淡了些,眼底却没有真的生气。
她知道沈知意虽然胡闹,但也是真心为她好。换作旁人,谁敢在她面前耍这种小聪明,早就被她怼得找不着北了。
沈知意撇撇嘴,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酒,看着鹿徽眼底的笑意,忍不住又哼了一声:“行吧行吧,不插手就不插手。不过说真的,你总算不用再跟个孤家寡人似的了,省得我天天看着你烦。”
她顿了顿,又往嘴里灌了口酒,眼神瞥向窗外的夜色,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几分笃定:“说起来,当初你跟那姓暮的打的赌,三个月拿下人,现在这进度,怕是要提前交差了吧?”
鹿徽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眼底的笑意深了深:“急什么,好戏才刚开始。”
“好戏?”沈知意嗤笑一声,挑眉看向她,“你这算盘打得,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响。不过话说回来,那赌约你要是赢了,打算怎么处置人家?”
她这话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戏谑,全然没把那赌约当成什么正经事,在她眼里,不过是鹿徽用来拿捏暮程雪的手段罢了。
鹿徽低头抿了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处置?自然是要人彻底留在我身边。”
沈知意啧了两声,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行啊你,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手段?不过我可告诉你,别玩脱了。要是那暮程雪真闹起来,你自己兜着。”
“我做事,什么时候需要你操心了?”鹿徽斜睨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傲娇,眼底却满是自信。
沈知意翻了个白眼,懒得跟她掰扯:“行行行,你厉害。不过话说回来,那赌约要是输了呢?你打算认栽?”
鹿徽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闪烁的霓虹上,声音低沉而清晰:“我鹿徽,从来就没有输过。”
这话带着几分张扬的自信,听得沈知意忍不住笑了:“得,算我多问。不过你要是真赢了,记得请我喝酒。”
“没问题。”鹿徽抬手,和她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酒吧里的爵士乐还在缓缓流淌,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映出几分难得的松弛。
沈知意看着鹿徽眼底藏不住的笑意,撇撇嘴,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行了,看你这春心荡漾的样子,我也懒得在这儿当电灯泡了。这赔罪礼你收好了,下次再敢拉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说着,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转身就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冲鹿徽挥了挥手,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揶揄:“好好享受你的二人世界,别让我等太久的庆功酒!”
鹿徽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低头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礼盒,指尖划过精致的包装,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赌约也好,算计也罢。
只要能把人留在身边,一切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