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她慌慌张张地道歉,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身体微微颤抖着,“鹿总,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她一遍遍地道歉,像是只有这样,才能减轻心底的愧疚。
“生气?”鹿徽轻轻嗤笑一声,转过头,看向窗外的晨光。阳光落在她的侧脸,勾勒出她清晰的轮廓,却照不进她眼底的深邃。她的语气淡漠,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生气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了。”
是啊,事情已经发生了。
说什么都晚了。
暮程雪低下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被褥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她的肩膀微微耸动着,压抑着哭声,看起来格外可怜。
鹿徽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得意,有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很卑鄙。
利用了暮程雪的愧疚,欺骗了她。
可她别无选择。
她太清楚暮程雪的性子了,太过倔强,太过防备。如果不是这样,她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才能让暮程雪真正地属于自己。
鹿徽缓缓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暮程雪,带着一种近乎逼迫的认真,还有一丝属于胜利者的、隐秘的得意。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暮总,你总不能,占了便宜就想跑吧?”
“占了便宜?”
暮程雪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脸上满是错愕和委屈。她哪里是占了便宜?明明是她失控了,明明是她做错了……
可看着鹿徽那双深邃的眼眸,看着她眼底的委屈和认真,看着她肩头那些青涩的痕迹,暮程雪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是啊,不管怎么样,是她主动的,是她毁了鹿徽的第一次。
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暮程雪咬着唇,眼泪掉得更凶了。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着,带着几分无措,几分茫然:“那……那你想怎么样?”
鹿徽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看着暮程雪通红的眼眶,看着她脸上的泪痕,看着她眼底的无措和愧疚,心底的得意几乎要藏不住。她面上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势在必得的笃定。
她微微倾身,凑近暮程雪。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她能清晰地闻到暮程雪身上淡淡的馨香,混合着果酒的甜香,好闻得让人心慌。她的目光落在暮程雪泛红的唇瓣上,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一字一顿,砸在暮程雪的心上:
“很简单。”
“你得对我负责。”
窗外的阳光,越发明媚。
落在两人之间的被褥上,那些凌乱的痕迹,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刺眼。
暮程雪看着鹿徽那双深邃的眼眸,看着她眼底的认真和强势,心底的愧疚和无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负责。
怎么负责?
她不知道。
可看着鹿徽那双带着委屈和期待的眼睛,她却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