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鹿徽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通知法务部,整理林薇薇挪用雪落工作室资金、侵犯知识产权的证据,准备发律师函。另外,联系所有与鹿氏有合作或意向合作的公司,告知他们林薇薇的真实情况,提醒他们谨防诈骗。”
小张愣了一下:“鹿总,这样会不会太……”
“按我说的做。”鹿徽的语气不容置疑,“她既然敢利用暮程雪的名气谋利,敢背叛信任她的人,就该付出代价。”
她不是要恶意报复,只是要让林薇薇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她要让所有合作方都知道林薇薇的不诚信,断了她招摇撞骗的路;她要通过法律途径,追回属于暮程雪的损失,让林薇薇为她的背叛和贪婪买单。
“还有,”鹿徽补充道,“律师函发给林薇薇本人即可,不要公开披露,避免对雪落工作室和暮总造成影响。”
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暮程雪,而不是给她添麻烦。她不想让外界知道暮程雪曾经的感情纠葛,更不想让她因为林薇薇的事情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
小张点点头:“我明白了,鹿总,这就去办。”
接下来的几天,鹿徽密切关注着事情的进展。
法务部很快发出了律师函,林薇薇收到后,第一时间打电话给鹿徽,语气惊慌失措:“鹿总?您为什么要发律师函给我?我到底哪里得罪您了?”
鹿徽坐在办公桌后,语气冰冷:“林小姐,你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挪用资金、侵犯知识产权、招摇撞骗,每一条都足以让你承担法律责任。”
“我没有!”林薇薇还在狡辩,“那些都是误会,是暮程雪陷害我!”
“误会?”鹿徽嗤笑一声,“证据我们都有,如果你还想狡辩,我们法庭上见。另外,提醒你一句,不要再打着暮程雪的旗号做事,否则,我会让你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说完,鹿徽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林薇薇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与此同时,各大合作公司也收到了鹿氏的提醒。林薇薇正在洽谈的几个项目,纷纷告吹。有几家公司甚至表示,要追究林薇薇的欺诈责任。
短短一周时间,林薇薇就从之前的春风得意,变得焦头烂额。她不仅失去了所有合作机会,还面临着法律诉讼和赔偿,一时间声名狼藉,再也无法在行业内立足。
小张将结果汇报给鹿徽时,语气里带着几分佩服:“鹿总,林薇薇现在已经彻底垮了,听说她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
鹿徽点点头,心里没有丝毫快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她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的清苦在舌尖蔓延开来,却让她觉得格外清醒。
她做这些,不是为了赢得那个赌约,也不是为了讨好暮程雪,只是单纯地看不惯有人伤害自己欣赏的人。她想让暮程雪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背叛和伤害,还有人愿意默默守护她的锋芒,为她扫清前行路上的障碍。
只是,这些守护,她不会让暮程雪知道。她不想让这份善意变成负担,更不想让两人的关系掺杂任何功利的成分。她希望,她们之间的靠近,是基于纯粹的欣赏和默契,而不是因为一场隐秘的“保护”。
周五下午,鹿徽收到了暮程雪的微信:“鹿总,项目忙完了,这周末有空喝茶吗?”
鹿徽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她指尖敲击屏幕,回复道:“有空,‘清茗轩’,周六下午两点?”
“好,不见不散。”
放下手机,鹿徽望向窗外。夕阳正缓缓落下,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她想起调查报告里提到的,暮程雪在发现林薇薇背叛后,一个人在工作室哭了整夜,第二天却依旧强打精神处理工作。
她忽然很想在喝茶的时候,告诉暮程雪:你不用一直那么坚强,偶尔也可以卸下防备。
但她又知道,有些话,需要慢慢来。
她能做的,就是在她需要的时候,默默站在她身边;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为她挡住那些不必要的伤害。
周六下午,鹿徽提前十分钟到达了“清茗轩”。她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一壶雨前龙井,还有两份招牌茶点。
两点整,暮程雪准时出现。她穿着一身浅蓝色的棉麻长裙,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脸上没有化妆,却依旧清丽动人。比起上次见面,她的眼底少了几分疲惫,多了几分松弛。
“鹿总,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暮程雪在她对面坐下,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没有,我也是刚到。”鹿徽看着她,目光干净而温和,“忙完项目,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是啊,忙完这阵,确实轻松了不少。”暮程雪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这家茶馆环境真不错,谢谢你推荐。”
“你喜欢就好。”
两人相对而坐,窗外是淡淡的茶香和轻柔的风声。鹿徽没有提林薇薇,也没有提那些暗中的调查和惩罚,只是和暮程雪聊着设计、聊着行业趋势,偶尔也聊起各自喜欢的书籍和电影。
她发现,和暮程雪聊天是一件格外舒服的事情。她们的价值观惊人地相似,对很多事情的看法不谋而合,仿佛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惬意。鹿徽看着暮程雪眼底的笑意,心里忽然觉得,那个赌约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她真的想和眼前这个人,成为真正的朋友,甚至,更进一步。
只是她还不知道,这份始于欣赏和守护的情愫,早已在她心里生根发芽,正朝着她未曾预料的方向,悄悄生长。而那场隐秘的保护,也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两人之间,漾起了更深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