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早上喝的退烧药药效过了,也可能是被迟星蔚气的,许何欢觉得自己太阳穴里面一阵阵电钻碾过般的,疼得她发晕。
她转身走到餐桌边坐下,回头一看,迟星蔚果然还站在原地,许何欢无声叹口气,把手里的唇膏摊在桌子上,“过来呀。”
熟悉的气息挪近,许何欢曲肘撑住一侧额头,另一只手画下划线似的隔空拨过一排薄荷色唇膏,“哪一只是我送你的?”
身旁的人保持沉默,又像在犹豫,许何欢没忍住笑出声,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抓违禁品的教导主任,“好啦,先吃饭吧。”
“……都不是。”轻飘飘的声音钻进耳道,许何欢又有点清醒过来。
很好,至少现在是诚实的。
那就够了,算了,放过她啦。
许何欢眯起眼睛,昨晚的困意怎么现在才零零散散冒出来,“喏,这才是吧?”
“还给你。”她摸出自己兜里的小毛线团,“下次可别再弄丢了。”
果然是学姐捡到了,迟星蔚心脏酸酸涨涨,小岛已经对她失望透顶,连玩笑和愤怒都没有了。
今天下午的空荡感卷土重来,她好讨厌这种感觉。
“怎么不接?”许何欢坐直身子,仰头想看清迟星蔚的表情,却被海藻般的卷发挡住视线。
这家伙像头顶飘着一团乌云一样,许何欢心情前所未有地好起来,知道错了吧。
“这个也不是。”闷闷的声音穿过橘发而来。
“……嗯?”许何欢下意识睁大眼,这什么意思。
“师姐等我一下。”
她眼睁睁看迟星蔚走回她自己的房间,没一会又走出来,手里捏着一个自封袋。
许何欢目光上移,迟星蔚的确看起来很不开心,嘴唇都要被咬烂了。
难过到她也开心不起来了。
“这个才是。”迟星蔚举起来,隔着半米的距离展示给学姐看。
不要对她失望,拜托了,至少现在不要,再晚一些吧……
她会学着去适应最坏的结果,很快就能学会的。
许何欢抿了抿唇,目光在被当做罪案重要证据那样保存起来的唇膏上只停留了一瞬,便一眨不眨地注视起迟星蔚那张看起来比她还要苍白的脸。
“我没有弄丢你送我的礼物。”迟星蔚不动声色地调整呼吸。
所以发现兜里的唇膏不见了也无所谓。
甚至有点幸灾乐祸,幸好她做了万全的打算。
如果不是小岛送她的那只,丢了又怎么样呢。
但她没想到是学姐捡到了,还造成这样的误会。
真该死啊。
差一点又把事情搞砸,只能把秘密剖开给学姐看了。
不过,这样的事情即使发生在普通朋友间都应该很正常吧。
许何欢怔怔地看着迟星蔚执着的眼睛,心情复杂,差点忘记呼吸,再开口时被口水呛了下,余光里的人往她这边靠近几步。
她计上心头,更猛烈地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