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仙?“裘锦添惊道:“莫非是村民们说的那个大仙?”
远处的村屋门口,实土之上,却容了超凡一般的天外之人。
发黑的深绿色衣袍雕纹曲折,同色的轻纱遮过鼻梁之下,半盘的头发配饰丰足,暗银色流苏随长发飘动,行之轻悠,让人想要为他在脚下添几笔飞云。
“你先坐着,”长青提了一篮子东西就出了家门,“我过去看看大仙。”
“这个大仙,现在已经不在锦树村了,但是我听楚云念叨过,”姬语嫣在一旁说道:“他精通玄术,以前没少帮这些村民,实际上他只是常年漂游在外,讲道理讲得装像一点儿,锦树村里的村民又不懂玄术,所以他自然就成了大仙了。”
“大仙!大仙!”另一边,长青远远地冲大仙挥手。
大仙刚要进家门,听见长青喊他,就转过来望去:“您是哪位?”
“欸,”长青快速跑了过去:“大仙,你不认得我了?我是长青啊!”
“哦,长青啊,”大仙笑道:“进来坐吧,好久没见,差点儿没认出来。”
“好好好。”长青笑着走进屋内。
“老沈前段时间写信求我帮忙,我就赶紧回来了,现在村里疫病怎么样了?还那么严重吗?”
宫江隐等三人一阵无语,心道这都半年了您才想起来锦树村有疫病啊,黄瓜菜都凉了好吧。
“哦,疫病啊,”长青笑着说道:“疫病已经都治好了啊。”
“都治好了?那就好。。。。。。诶,你这是怎么了?怎的变成这样了?”大仙走进屋内点燃了烛火,刚刚天黑,在外边没看清,现在他才注意到长青的长相有点变化。
他说道:“你好像瘦了啊,还白了一点儿。”
“哦,确实,其实我已经黑回来了不少了,前段时间比现在好看多了哈哈哈。。。。。。”长青不自然地挠挠头说道。
“是吗?没想到啊,一把年纪居然开始注重保养了,”大仙笑道,“对了,你们的疫病是怎么治好的啊?”
“哦,是村里来了一个人,叫隋殇音,她把她的血给村里人喝下去之后,村里人就都好了。”
大仙愣了一下:“我倒是头一次听说一个人的血可以治病,这人什么来头啊?”
“不清楚啊。。。。。。我只知道她在林子里被老沈发现后带回来的。”
“这算哪门子来历,”大仙一脸无奈:“锦树村里边的外来人士哪个不是被老沈带回来的。”
“她这个血,是只会治疗疫病吗?”大仙突然问道。
“不止这个,她的血应该是包治百病!”一提这个,长青就两眼放光,“而且,她的血还可以让人变好看呢!”
“原来如此,所以你的相貌会有变化。”大仙笑道。
“不过我看啊,最近我又被晒回来了,好像没有之前那股子透白的感觉了,欸,对了,大仙,你知不知道那种可以美容养颜的佳品啊?可不可以推荐一下,我正好拿去敷脸了!”
大仙惊得倒吸一口冷气:“你个大男人抹那玩意儿干嘛?!”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河水洗脸晒一天、泥巴沾手抹裤腿的粗糙大汉吗?
长青惊奇地说道:“怎么不能抹了?现在村里人人都抹啊!”
大仙在说下一句话之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所以你觉得,是自己这段时间保养不周,才会容貌反弹?”
“对啊,”长青说道:“不然呢?”
“我是觉得啊,有没有可能,单纯是她的血要失效了?”大仙说道:“我虽然不了解此人的来历,却也知晓玄术中一些诅咒和阵法并非永久有效的,所以推理一下,会不会她的血也是如此呢?”
长青愣了一下,他说的很有道理啊!
这么长时间里他们都在试图补救自己的脸和身材,都无济于事,他们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些呢?
他们直接去找隋殇音再要一滴血不就得了吗?为什么还要花自己那么多钱去城里买保养的东西呢?
“这大仙。。。。。。”裘锦添的声音已经带了点儿怒气。
“有病。”姬语嫣冷声说道。
宫江隐的脸色也并不好看,如同一笔斜划的浓墨毁掉了整幅山水挂画。
回忆里的夜色模糊而混乱,她仰起头望向远林后的愿景,此时深夜,隋殇音恐怕正在夜间调养玄力运转。
她并不知道,第二天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