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妇女指着远处一块儿哈腰干活的凌安倾和隋殇音,道:“那咱们一会儿去和村长夫人说一下吧。”
彼时,凌安倾还冷着脸在和隋殇音对峙:“你跟我说说,你对小无做了什么?你教了她什么乱七八糟的?”
“什么意思?”隋殇音一脸懵地说:“我没教她乱七八糟的啊,你自己不是都说了我在教她修炼吗?”
“你要只是让她打坐学一学静心也就罢了,”凌安倾迎胜而追,继续说话:“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今天早上刚上餐桌,那丫头来一句什么‘我只和好好吃饭的乖宝宝说话’,是不是你教她的?”
“怎么现在反倒嫌弃上我了?”隋殇音笑着打开凌安倾的手,“不是你让人家学我说话吗?这才多久就嫌弃上我了?”
“你看看,我就知道那恶心劲头肯定是跟你学的!”
“还不是你最近饭量又变多了,我担心你又起什么歪心思,这才叫小无给我带话。”隋殇音说道。
凌安倾怒道:“我那是太累了,生活都够苦了我多吃点饭怎么了?这几天还老是有人跟我请假说明天不来了,也不知道忙叨什么去了。”
凌安倾这一个月忙得长出三头六臂的心思都有了,天天这帮姑娘不是这个缺席就是那个失踪,左组一团右搭一伙地请假,到最后,干活的重担都落在她和隋殇音身上。
“你看那边,又来人了,估计又是明天来不了的。”凌安倾看见那一边乌泱一片人向此处走来,单手扶额。
“安倾啊,”为首的女子开口说道:“明天我们也有点儿事,就先不过来种田了。”
“又有什么事啊祖宗们!”凌安倾彻底忍不了了,“你们自己算算这是这个月第几次了?!你们以前也没这个毛病啊,什么事能让你们忙叨一个多月?!”
“呃,我们。。。。。。”带头的女人自然不能和凌安倾说她们是要出去美容的,可她也一时找不出其他话来辩解了,她们以前找凌安倾请假都不需要说原因的,今天她们自然也没有准备好借口,凌安倾突然发问,一时间还编不出来。
“怎么不说话了?”凌安倾道:“想不出理由?想不出理由那不就是没有理由?没有理由就给我正常过来,有什么好请假的,一次两次的差不多得了,别没完没了。”
这群女人们挨了钉子,只得往回走了,凌安倾也没有继续给她们眼神,继续低头干活。
而隋殇音看见这群女人们走远后彼此脑袋愈发靠近,喋喋不休地不知道在说什么,还时不时回头向她们这边看,明显是在说什么关于凌安倾的话。
隋殇音察觉到不对,手伸进衣服中,从里边掏出一样东西。
宫江隐看出来她师父又要搞事情了。
她这个人啊,不仅热衷于逗小孩,还格外喜欢收藏各式各样的法器,这一趟辞官归隐,估计一路也没少搜寻这些东西。
隋殇音扔出去一个悬浮的小圆盘,这圆盘的设计不算隐蔽,但凡有点敏觉的人都不难发现,可对于正沉浸于讨论的村妇们而言,这东西很难察觉。
于是隋殇音通过那个圆盘,听见了以下内容。
“这凌安倾又怎么了?整天阴晴不定的。”
“她这脾气不好的毛病就没改过,咱也不知道,村长娶她是为了什么啊。”
“可能是贪图她年轻时候的那点儿姿色吧,毕竟人家年轻的时候可是被城里大户人家看得过眼的呢,可谁承想后来她会肥成那样。”
“就是,虽然喝了殇音的血之后,她又瘦回来了,但我看她啊,最近身上赘肉越来越多,皮肤也黑了不少,八成是要反弹。”
“那她怎么好像一点儿都不在意啊,还天天在阳光底下干活,也不知道好好保养保养。”
“她自己不在意呗,她要是真的在意自己的模样,当初就不会任由自己变成胖子,没准人家就喜欢自己丑呢。”
“可她自己不在意形象,就要拉着我们一起不在意吗?她自己愿意自己变丑,我还不愿意呢!不就是请一天假看看脸嘛,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有什么可生气的。”
……
隋殇音面无表情地掐掉圆盘传来的声音。
在夕阳沉于远山后,隋殇音和凌安倾才回到家中,不出预料,她们俩又是最后走的。
她们刚刚走进院子,老沈就已经把院里的餐桌摆满了。
“回来了啊,准备洗手吃饭,顺便把小无也叫出来吧,”老沈走到凌安倾面前,笑道:“今天做了你最爱的胡辣汤。”
“行啊,”凌安倾疲惫了一天,终于轻松地笑了出来:“今天暂且算你有点儿良心吧。”
凌安倾和老沈一块去后院洗手,而隋殇音一直停留在原地,直至看不见二人的踪影。
而后隋殇音望向凌安倾的那一碗火红的汤料。
下一秒,她咬破手指,一滴血被滴进热辣的浓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