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在隋殇音走后,擦干了自己眼角的残泪,走到床边:“好点了?”
床上的那人听见楚云的声音,仰卧起坐一般迅速从床上坐起,坐起来的瞬间,手腕抬起,在自己脸上抹来擦去,手腕上粘了一层白粉。
“没想到,这人的血还真管用啊。”男人擦掉了脸上的粉,脸色也自然好了很多。
“长青,”楚云扭扭捏捏地说道,“这隋姑娘明明一片好心,可我们却对她撒了谎,你只是头痛病发作,我们这次,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
“有什么过分的?”长青说道,“我们顶多是有愧于她,我们的确有我们的困难之处啊,要不是锦树村内没有好的医师,我们也不至于去城里开药啊,每次都要花好大一笔才能抓回来一小把,以前也就罢了,现在可不行,咱们的钱要留着给孩子接生呢。”
楚云听了长青的话,看向自己的肚子。
长青又说道:“况且,我们只是要用她一滴血而已,又不是要她的命,也没有过分到哪去吧。”
楚云:“。。。。。。行吧。”
“这就是楚云的丈夫长青,”姬语嫣看向其他二人,对他们解释道,“他头疼是老毛病了,每次一发作就需要用药。这毛病啊,在他感染了斑毒之后也没好。城里人开药的价格,的确不是在锦树村种地为生的人承受得起的。”
“可没办法,”姬语嫣摇头说道,“这长青如果不吃药,头痛就止不住,一直去城里开药的话,又承受不起那么大的花销。”
所以隋殇音的血,就成了他们的最佳选择。
长青擦掉自己脑门上由于病症发作积攒的汗珠,路过楚云梳妆用的铜镜时却停住了脚步,“欸?”
“怎么了?”楚云疑惑地走过去,却在看清长青的脸时惊到捂嘴。
只见长青的脸上,由于疏于打理而乱七八糟的胡茬现在不翼而飞,下颚光滑平整,由于日晒而变得黝黑的皮肤也变得白里透红,脸部的轮廓凌厉,棱角清晰了。
楚云得声明一下,当初她绝对不是看脸嫁给长青的,但是她也架不住自己丈夫突然变得这么好看啊!
长青惊叹道:“她这血还有这功效啊!”
楚云也是惊魂未定:“难怪今天我看见安倾,她瘦了那么多。”
“这么厉害啊。。。。。。”长青看着镜中的自己,摸了一下自己光滑的下巴,一把拎起自己旁边的农具:“既然头痛好了,那我就正常干活吧。”
“你慢点儿!“楚云怎么可能不明白他的心思,大抵是要找别人炫耀自己现在的形象。
楚云没有拦着,自己男人变好看了她也开心,只说道:“你才刚刚好,别累着。”
随着悠扬在远方的长长的一句“不会~~~”,长青旋风一般地跑到田间。
水田中的男人们褪去上衣衫,粗布麻衣被系于腰间,可坚实的肌肉外,却是极不和谐地被冷白色的皮肤包裹着。
本来炫耀一下的长青差点儿被一个突然抬头的、浓眉大眼到睁眼就让人觉得到了眉目传情程度的哥们儿晃瞎了眼。
“哟,稀客啊,”大眼哥笑着搭上长青的肩膀,“怎么,不是天天窝在家里陪媳妇吗?怎么有闲时间出来了?”
长青尴尬地抓乱自己的头发:“哦,我这不是在家呆的太久了,想出来活动活动,”他看着眼前都变得赏心悦目的村民们,恍然大悟:“忘了这茬,你们前几天才都用过她的血,难怪都变好看了。”
“血?哦,你说隋殇音的血啊,我们不是都用了她的血治病了吗?哦我想起来了,你们家没有人感染疫病,那你应该没用过她的血啊,怎么也变英俊了不少?”
“是我头痛病又发作了,”隋殇音不在身边,长青也就如实说了,“所以我也用了她的血。”
“你这头痛病不是老毛病吗?不是有药就可以缓解吗?”
“药正好用完了,可每一次去城里抓一把药就太花好多钱,现在家里手头紧,毕竟马上要再添一员了。”
“说的是啊,”大眼哥感叹道:“诶,你们俩当爹娘的不容易。。。。。。诶等一下,这么说,隋殇音的血不仅可以治疗疫病,可以治你的头痛病?”
“对,”长青回答道:“我一开始听说她用自己的血治疗了疫病,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的,但现在看来,她的血应该是包治百病。”
“这么好啊!”大眼哥兴奋地提高了声音:“这样我们村里人以后,岂不是都不用去城里花钱治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