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殇音放慢了脚步,雾气般的浅紫色玄力绕于指尖。
小无拿起第二支芦苇,几番操作后再度向水中发射,翠绿的针叶刚及半空,就被一阵轻风吹起,落入水中,余下了短暂的水涌之窖。
小无愣了一下,转头看见隋殇音手上萦绕着的玄力,直接从地面爬起来。
锦树村里皆是忙于农活的村民,没有人有心思修炼自己的玄力,更别说化出封韵牌了,小无明显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些东西。
隋殇音看着小无,手上玄力开始变淡,下一刻,她把自己的封韵牌变出了实体,两张浅紫色花纹的卡牌在张开的掌心慢速旋转。
原本,她是有三张的。
她把勾勒着“疗人”的那一张推向小无,让它悬浮在她面前。
“这是什么?”
“这叫封韵牌,靠修炼玄力炼化出来的法牌。但眼下。。。。。。我恐怕也用不了几回了。”
刚刚这一道小法术,她面色没有什么变化,其实已经暗地里夺去她一半的力气了。
隋殇音看见小无的神情,熟悉的感觉吹拂来笑意:“我见过一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小孩,第一次看见这东西,也是这表情。”
闻言,一旁看戏的姬语嫣和裘锦添转头看向宫江隐。
看来这回说的小孩才是总将大人了。
小无嘴里重复了好几遍封韵牌的名字,说道:“玄力很厉害吗?我也想有玄力,你可以教我吗?”
如果宫江隐没有记错的话,隋殇音当初听见宫江隐的拜师请求后,接下来说的就是。。。。。。
“为什么想要修炼玄力?”隋殇音看向对面的人。
“江隐,什么突然想要拜师,为什么突然想要修炼玄力?”
宫江隐记得自己的反应,小时候自己就不爱说话,当时,因为没想到合适的答案,所以她一句话也没说。
而后隋殇音叹了口气道:“我总觉得你这个年纪就把自己逼得太紧,有点儿心急了。”
“行至高岗处,更惧跌足。”
“江隐,我希望你变强,但也不要太强,强到过于出色。”
隋殇音听见小无的话,也被同样的回忆敲击了头绪,从回忆里缓和出来后,随之无奈地笑笑。
她已经不身处毅国的朝野,而是在一个偏僻的小村庄。
现在在她眼前的,不过是一个想要自保的小姑娘而已。
“可以啊,小家伙,”隋殇音说道,“不过呢,我也不是无条件的,比如,我不教不乖乖吃饭的小哑巴。”
小无差点气得原地升天:“想要我吃饭可以直说!别用哄小孩的方式对我!”
说着,小家伙气鼓鼓地踏上回家的路。
“诶,慢点儿走啊,”隋殇音嘴上笑着说话,脚步却也没有快到哪去。
某种程度上来说,如果现在有人跟她说小无是凌安倾的女儿,她应该会信,这两个拧巴的性格着实有些相似。
小无虽然被这个初来乍到的紫衣怪人忽悠得团团转,但是接下来的日子里,她还真的没有少吃三餐或者当哑巴了,毕竟她少吃一个饭粒,隋殇音都要装病装柔弱赖死赖活不陪她出门,在小孩面前丝毫不要她作为成年人的脸面,更别说教她修炼玄力了。
于是从这开始的一个月,凌安倾成功见证了小无被迫成为了一个有问必答的话痨。
“早上吃什么了?”隋殇音用毛笔杆子敲了一下小无的脑门。
“我们刚刚吃的不是一样的吗?!”小无极度无奈地指着处于二人面前,刚刚被老沈打扫过的餐桌。
“大人的记性没有小孩子好的,”隋殇音说道,“小家伙,你不会也不记得吧,你要是不记得,我可就要怀疑你是老太婆伪装的了。”
无缘无故老了几十岁的小无:“谁说我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