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抱歉?”凌安倾愣了一下,随之笑道:“哦,你是说把我变瘦啊,没事,变回来就变回来吧,我再吃回去不就得了,反正以前就是这么过来的。”
“我是说,”隋殇音解释道:“抱歉,我的问题让你想起了不好的经历。”
这下,凌安倾笑不出来了,也没有继续接话。
二人就这么无声地走回了家,在老沈家的院子里,老沈已经在院内等候多时,到底是村庄,餐桌上农家种出来的蔬果占了多数,只是由于疫病影响,菜身都缺水少肥的,看着就干瘪无味。
老沈难为情地对隋殇音说道:“姑娘,不好意思啊,您也看见了,今年村里收成不太好。”
隋殇音摇摇头表示没事,她一个在军营里呆过的人,什么泥水糟糠霉果烂菜都见识过,这些不算什么。
老沈站起身,用虎口碰了一下凌安倾的肩膀,道:“那个,你们先吃着,村里有些别的事,我得先走了。”
凌安倾轻点了一下头,随之她便注意到隋殇音投过来的异样目光。
然后她明白过来,她昨天刚刚见到隋殇音时,表现得对老沈过于偏向村里的事务极其不满。
待老沈走后,凌安倾只得解释道:“我其实并没有很反对他在意村里的事情啦,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有一点,但一起过日子这么长时间了,早就习惯了,昨天那个样子,其实跟疫病有关。”
隋殇音道:“怎么说?”
“嗯,老实点儿说,真的挺折磨人的,我曾经。。。。。。”凌安倾闭上眼睛,她也算是历尽干帆了,在解家大牢什么变态法子没经历过,但这疫病可比旁人所见的发热不退阴险得多。
她白日经历了多少病痛的折磨,夜晚就会成倍地夹杂在精神上,夜晚的精神之地,自然是睡梦了。
解家老爷的羞辱,牢狱的囚禁,那个承载了她年少时的痛苦,把她的尊严与骄傲踩进地下的地方,本应淡泊在岁月中,而体内的病毒,却要在她最渴望歇息与宁静的时候,带着她一遍遍地回味。
而在睡梦中,她始终没有等到那个为她打开牢门的手。
“我得上疫病后,一直在做噩梦,神智不清的时间久了,好像精神都有点不正常了,所以昨天有点儿疯了,”凌安倾笑着调侃着自己,“总之,昨天对不起。”
“不必。”
“对了,”凌安倾神情严肃了起来,“你的血。。。。。。”
“举手之劳罢了。”
“举个屁的手,那是你自己的血!”凌安倾脸上有了怒色,“锦树村几十户人家,你昨天划破自己多少地方,放了多少血?这一次疫病也就罢了,但是以后,若非特殊情况,别什么小毛小病都让村民用你的血。”
“没事,我有分寸,放心。”
“放心放心。我家那傻子说了多少年放心,也没见他让我放心过,要不是当了村长要稳定一点儿,肯定还要天天路见不平。”
凌安倾看向当空照的太阳,又转头看向家门,道:“这都中午了,怎么还不醒。。。。。”
“家里还有人?”隋殇音昨天只见过老沈夫妻二人,对于这个家庭的全部成员并不清楚。
“是,还有个小姑娘,”凌安倾说道,“小小年纪爱睡懒觉,也不知道从谁那落下来的毛病。”
“小姑娘?是令爱吗?”隋殇音问道。
“不是我孩子,我和老沈没有孩子,”凌安倾摇摇头,“是老沈从树林外捡回来的小乞丐,他看小姑娘瘦的皮包骨头,就给捡回来了养着了,反正家里也供得起她一张嘴。”
“这孩子倒是省心,不哭不闹也不爱说话,实在不行就打手语,刚收养她的第一年啊,我和老沈一度以为这是个哑巴,就是平时冷着张脸,村里大娘还调侃呢,这哪像个小孩啊。”
宫江隐前一秒还在专心听他们说话,后一秒就发现其他看戏的两人现在正在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着自己。
反应过来的宫江隐道:“。。。。。。不是我。”
虽说其中几句形容的确实很像自己,但且先不说冷不冷脸,她还没有到为了不说话打手语的地步。
这是真话,宫江隐从小到大没有离开过毅国,算来隋殇音刚刚战败受刑后那段时间,宫江隐还待在都城盛京呢。
其他二人:“哦。。。。。。”转过了头。
结果下一秒一个小姑娘就睡眼朦胧地打开大门出现在三人面前,看见这小姑娘的脸,这俩人又转回来了。
宫江隐:“。。。。。。真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