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江隐转过头,眼里已然多了几份说不出的情绪。虽然裘锦添这一路都在将军长将军短的,但这世界上的女将并不少见,她从未觉得会在他国被人认出身份。
不过,眼前这位突然叫她“总将大人”的姑娘,恐怕是个例外。
而站在宫江隐身边的裘锦添也有些手忙脚乱,嗯嗯啊啊了半天想要给他们将军找补,却被姬语嫣当头一棒拦住了:“小兄弟,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的,几年前,我有幸见过总将大人的脸,她既然长了一张如此好看的脸,我又怎会认不出来呢?”
宫江隐沉默了几秒后道:“可我对你。。。。。。”
“对我没有印象?”姬语嫣笑着反问道,”那也很正常,想必总将大人此生见过的人多了去了,怎的会专门记住我一个。”
宫江隐注视着她,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时,却听得远方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叫喊声:“大师!是三位大师!”“大师你们刚刚去哪儿了?”“大师啊!那都是什么妖怪啊张牙舞爪的差点吃了我啊!”
是那些一起进了中心幻境的村民,封禁玄力场此刻已经被解除,幻境也随之消失,他们也得以摆脱了那些瘆人的“客栈”。
裘锦添深知宫江隐一看见这么多人围过来就头疼,赶紧迎了过去:“各位冷静各位冷静!玄力场已经解开啦,不会出事啦,各位各位!别挤,有话好说啊喂喂喂!”
楚云看见姬语嫣,也走了过来问道:“语嫣,你们去哪了?我们的毒是不是快要解开了?”
“快了吧,其实刚刚,你还在无形之中帮了个小忙。”姬语嫣笑道。
这话楚云就不明白了,她一个在玄力场里和房门相面到天荒地老的人士,在哪里无形中帮的忙。
姬语嫣念她听不懂,索性没有作过多解释。
而裘锦添那边就不太乐观了,他只身一人迎着村民,村民们过于热情又七嘴八舌,不出几秒就险些被人潮给挤死,最后实在迫于无奈,只能回头跟宫江隐和姬语嫣求助救自己于水火。
宫江隐平日里不爱说话,也不怎么和人打交道,一时想不到什么劝他们的话,便直接问出了心中疑问,道:“诸位是否知道隋殇音?”
她这一句话刚问出口,众村民就瞬间安静。刚刚赶到的楚云也吃了一惊,姬语嫣听见隋殇音的名字,就大致想起了她是宫江隐的师父,而后她看了看村民们的表情,道:“看你们的反应,这就是认识了?”
村民们踌躇了几下,愣是没憋出一句回答。
姬语嫣转过头问宫江隐:“难道隋殇音就是刚刚那个走马灯的主人?”
“嗯。”宫江隐应了一声。
村民们没有听见她们的对话,他们都没有从刚刚的惶恐中缓过精神,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唯唯诺诺地问道:“隋殇音?她,她回来了?”
“这是什么形容?怎么搞得跟恶鬼索命一样,”姬语嫣道:“难不成你们招惹过她吗?”
站在她面前的楚云却发话了:“语嫣,你的意思是我们现下中了斑毒,都是因为隋殇音吗?”
“那个妖物!”楚云怒道:“她害了我孩子还不够!还要来谋害我丈夫吗?!”
“孩子?”姬语嫣愣了一下:“我记得你和长青不是没有孩子吗?”
“我本来会有一个孩子,但是被她害死了!我还没有给他生出来,他就死了!”楚云怒道。
“妖物?”裘锦添一直平整的两眉之间难得收紧了一回,那毕竟是他们将军的师父,若是毫无理由,岂可容人这般说道,“不是,无凭无据,你们怎么就说人家是妖物,那隋殇音可是。。。。。。”
“她还不是妖物!”一旁的一位男子吼道:“当年害得我父兄双亡,我也差点丧命,这还不够,还要卷土重来!她图个什么?”
“隋殇音。。。。。。这个名字我听过啊。”说话的是顾纤灵。
此刻,顾纤灵的周围多出了一群和他一样人高马大的年轻人,据他在玄力场内所说,这些应当是他的兄弟们。顾纤灵道:“应当不是重名吧?隋殇音,就是曾经与大毅玄帝和邱灯国师并称三圣贤的女将,而且还是风靡一时的大毅第一美人。。。。。。”
“我呸!美人,”人群中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怒吼着:“她也配叫美人,不就是长了张好脸吗?天底下随便拎个女人都没她恶毒,还有脸叫自己美人!”
这场对于隋殇音的讨伐还未停止。
“死了多少人?人家还不嫌够呢!现在看看吧,卷土重来了!简直是阴魂不散啊!”
“不是早就弄死了吗?还没死透?!怎么还不死透!”
“安静一下各位,冷静,冷静!”裘锦添迅速挣脱人潮束缚,试图继续发挥自己的稳场能力。
“你们好生奇怪,”姬语嫣趁着人声总算小了一点,插话道:“你们不说前因后果,就干巴巴这么喊,任谁听了也听不明白啊,不妨展开说说,你们口中的隋殇音是如何害人的?”
姬语嫣的语气听着不算友好,但又的确有道理,村民们这才停止了嘴上的谩骂,安静了下来。
楚云清了清嗓子:“那就从十三年前说起吧,她刚进村的时候。”
好巧不巧,隋殇音辞官归隐的时间,正是十三年前。
宫江隐听了村民们七嘴八舌张牙舞爪还得人工过滤脏话骂街的描述,大概理清了事情的大概。
十三年前,锦树村内也曾经爆发过一场疫病,虽说仅限于锦树村以内,并非是斑毒这种视觉冲击力极大的病毒,但也不耽误它在当时掀起了不小的风浪,这场疫病的症状,轻微一点即为高烧不退,严重一点就是昏迷不醒,到最后苏醒时间渐渐越来越短,直至再也不睁开眼睛,结束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