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江隐的手在侧颈上抹了一下,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而后,四个人才把目光移到水膜外的狂风上,宫江隐玄力运转,以水流压制着狂风的风力,水膜的狂风肉眼可见地变得愈发弱势。
“这阵风太强了,不像是寻常走马灯该有的力量,”姬语嫣抬起头道:“我怀疑是这个走马灯的主人,生前的控者封韵牌控制的是风,他有意阻拦我们解开走马灯。”
在听见这句话后,裘锦添愣了一下,而后转过头看向宫江隐道:“控制的是风?那,那不就是。。。。。。”
可裘锦添转过头却发现,此刻宫江隐的目光注视着面前的狂风,仿若已经想到了什么。
控者封韵牌控制的是风,巧了,在他的印象中,的确有一个人符合这个条件。
那便是宫江隐的师父,曾经在大毅闻名一时的隋将军隋殇音,在毅国民间,她与玄帝傅鸿、邱灯国师并称为武界、权界与文界的“三圣贤”。
可若是提起隋殇音,大毅之人的第一反应,往往并不是她的战功怎么样,而是:隋殇音?那个曾经的大毅第一美人?
的确,在宫江隐移入大众视线之前,她真的是大毅第一美人,想当年隋殇音还年轻时,在大毅境内的追求者可以排满整条长灯街。
可旁观者不知,她那美貌根源,是流淌在她身体里的、千年难遇的“美人血”。
美人血的宝贵,不仅在于它可以保人永远年轻貌美,更在于它可以保人百毒不侵百病不扰。
虽说宫江隐得叫隋殇音一声师父,但隋殇音其实也没有机会教导她太长时间,隋殇音早在十三年以前,就辞去玄官之职,销声匿迹了,宫江隐对于她的印象,也停留在十三年前。
因何辞官?
那是因为十三年前,毅国西北长安城发生了长达数月的动乱,隋殇音奉命前往西北御敌,谁知她不仅没有镇压起义,反而导致了长安城的失守。
虽然其他西北地区将领费尽心血挽救,但最后也只是保住了自家的领土,毅国也永远失去了长安城的主权。
长安城身处西北边疆,它是边城,亦是大毅西部大门“门栓””,自打长安城失守,“门栓”被大大松动,以至于时至今日,玄帝傅鸿依旧为西北边防操碎了心。
隋殇音的战败,让毅国西北边防大打折扣,也是在长安城失守后,她于长安城城门前亲自毁掉了自己的“攻师”封韵牌代为谢罪,又回到毅国都城历经三个时辰作为失守惩罚的酷刑,玄力受损,满身重伤,她在万人朝堂亦然辞去官职,从此销声匿迹。
可消失已久的隋殇音,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锦树村?还在锦树村身死,形成了这样一个诡异的走马灯?
“可这不正常啊,嫣姑娘,走马灯的主人难道不希望我们帮她解开走马灯吗?”裘锦添还是想不通,“她刚刚给我们字条当作提示,不就是希望我们帮她解开走马灯,好放她的魂魄离开人间去转世超生,可她现在为什么又要用封韵牌阻止我们?”
在他们的疑惑间,水膜外的狂风彻底被宫江隐压制了下去,水膜带着他们飞到地面,随着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四个人再次拿着铜镜跑向日月水树那四处地方。
“将军!”裘锦添刚跑了两步就又喊了起来,“不好了,看那些酒楼!”
宫江隐自然已经看见了。
狂风怒号踏着哀歌,没有被水绳死死护着的那一众酒楼高墙破裂成几个碎块,重重砸在前方,墙壁化作齑粉,被裹挟着直冲云霄。
那些被裹入阴风中的酒楼散架后,一阵阵黑雾如海浪般翻涌而出。
是那些鬼影!
可别忘了,除了他们刚刚关了满满当当的鬼影的十几栋酒楼,其他酒楼也是有些许鬼影留守的,刚刚那狂风把其他酒楼吹毁,那些鬼影也跟着一齐流了出来。
这一流出,鬼影们就不约而同地向那四处景象飞去,看它们的架势绝对是要再度遮挡,必须赶在他们遮挡之前用铜镜照出这四个地方。
宫江隐赶在所有鬼影的前面拿出了铜镜,直直对上远方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