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生可畏啊,后生可畏……”
台上的宋清阁听至此,合扇再度开面,露出楼阁墨图,“此话不错,这极夜之战,不仅是一代枭雄成名之战,更是千古后史书光辉一笔啊!”
宋清阁一边说,手里还不忘把茶水往嘴里送:“等来日,宫将军能化出法长封韵牌,那我们大毅必然无所畏惧四海为臣世间称霸容不得一丝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众人:?
宋清阁双目圆瞪,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了,因为口中的茶水,突然在他口中来回翻滚。
见他神色大变,那暴动的茶水再度平息,滋溜一下直奔喉咙,给宋清阁呛得一顿猛咳。
宋清阁嘴中难闲,手也胡乱把茶杯撇到台上盖布方桌上,趁着一口水工夫迅速踏至台边:“咳咳咳今天,咳咳,就先说到这,预知咳咳咳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啊?这就结束了?”“这才刚讲不久啊?”“所以总将大人后来怎么样了?说完啊倒是。”
宋清阁感觉自己距离仰头撅过去只差一个脑蹦儿,心道祖宗您可别总将大人了,得亏这帮龟孙后脑勺没长俩眼睛,不然这会儿,你挖了它们的心都得有了。
宫江隐的控者封韵牌控的是水,刚刚那突然在他口中乱搅的茶水,不是她的杰作还能是谁?
宋清阁离开台上后,一步俩凳从后台溜到看客席,整个看台席受玄术所控,进入此域轻轻一蹬身体便可轻浮起来,一顿左右张望后,他飞向了最角落那座。
座上人生得高挑,乌黑长发披肩,可发尾却是红色的,那是极夜之战之时,因为释放玄力过多而被她自己的玄力反噬所致,虽未伤身,但自那之后,头发就变成这样了。
她身着黑色宽袖长袍,肩上雕着银色狮面纹,袍子穿得松散,边缘被石椅兜起,露出长袍下交叠的两条无处安放的长腿,低跟黑靴擦得明亮,尽数反着周遭光线,修长的右手食指戴着一枚粗银戒,此刻那手指正在石桌上不失韵律地轻点,趁得手背骨节愈发清晰。
宋清阁飘到那人桌旁:“总将大人。”
闻言,一股水流腾空而起,精准落进对面杯中,宫江隐在前额碎发中抬起目光,颔首示意他坐下。
别因为宫江隐生得高挑而忽略她的脸,此人的长相那是举国公认的好看,顺着稍挑的眼尾看去,可以看见她发亮的红色眼瞳,近看如同上品红玉石被揉碎于眼中,整张脸美感而不失武将的攻击性。
可这人脸再怎么好看,也耐不住五官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让人觉得疏离。
和外表相符,宫江隐此人不爱说话,也不喜热闹,平日里没办法从她的眼神里捕捉到什么情绪,如冰鉴烈酒,虽然狠戾却又寒冷。
整个总将府除了她自己,只有宋清阁这么一个会喘气的生物,虽说宋清阁顶着管事之名,但一年到头除了负责总将大人的三餐也没什么其他的活,难怪宋清阁清闲得屁股长毛,跑出来戏楼里说书了。
但是现在宫江隐可不止一人,她身边还坐着两人,是她的两位副将,裘锦添和鹤权尧。
裘锦添头发微卷,高扎马尾,身着青衣,额前绑着两条紧挨着的青绿色绳状抹额,他的声音来的比人快,看见宋清阁就连忙招呼:“宋老您来啦!快,快来坐。”
鹤权尧则在一边给宋清阁斟茶,嘴角扬起的同时两边脸颊露出两个酒窝,他的黑发束了一半,被银白色流苏发冠盘着,不上战场的时候,鹤权尧穿着轻松的的蓝白色宽袖,与其说是副将,倒不如说像是一家闲散的公子哥。
“大人,您这扎根在营里的人啊,难得出席此地,看来这一年,当真战事稀少,是个太平年啊。”
宫江隐听了宋清阁的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回答。
“但愿,”宋清阁说道,“新的一年,可将太平延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