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轩今日诊脉后说,伤势已稳定,只要静养,应无性命之忧。
但心脉损伤难愈,日后需长期调养,再不能劳心劳力。
「不能劳心劳力…」
沈知安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嘴角泛起苦笑。
她这一生,入宫为妃为后宫闱周旋,朝堂权衡…
如今却说,不能再劳心。
「也好」她心中轻叹,「或许…是该歇歇了」
只是歇之前,还有些事要做完。
她想起陆莳。
那个独自回京的人,此刻在做什么?在秘密部署?在暗中等待?还是…已经动了手?
「云儿…」沈知安蜷了蜷手指,握紧被角。
她了解陆莳。
知道她冷静克制外表下,藏着怎样汹涌怒火。
她被伤至此,心中有多少恨意。
所以她说了那句话:“让他活着。”
不是为陆祯求情。是为陆莳。
她怕陆莳一怒之下,做出无可挽回的事。
弑君,即便成功,也会留下骂名,一生难安。
「我的云儿…该干干净净的」
沈知安望向北方京城方向。
夜色浓重,什么也看不见。但她知道,陆莳在那里。
「等我…」她在心中默念。
等这一切结束,尘埃落定。她回宫,主持大局,稳定朝局。然后…
然后她们就可以离开。
离开这座困了她们多年的宫城,离开这些纷争算计,去过寻常日子。
沈知安眼中泛起暖意。
「云儿…要平安」
…………………
子时过半,皇宫。
陆祯依旧没有睡意。他在寝殿内踱步,心中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太顺利了…」
一切都太顺利。调兵顺利,布控顺利,连栖云的踪迹都“恰到好处”地出现…
「陆莳…真的毫无察觉?」他背脊发凉。
他走到案前,拿起那份关于栖云踪迹的密报。
城西民宅,城东医馆…每一条都详细,每一条都“可信”。
可信得…有些刻意。
陆祯脸色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