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面上都在传。”孙保道,“茶楼酒肆,贩夫走卒…源头难查。”
陆祯放下朱笔,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巍峨宫墙,琉璃瓦在秋阳下泛着冷光。
“栖云…”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杀意翻涌。
必须抓住她。或者,杀了她。
弄清她手里到底有什么。
然后,借此机会将陆莳彻底定性为同党,一网打尽。
“传周放。”陆祯转身。
…………………
半盏茶后,龙骧卫指挥使周放来到御书房。
他三十出头,身材精悍,面容冷硬,是陆祯一手提拔的心腹。
“臣参见陛下。”
“平身。”陆祯看着他,“栖云道长未死的消息,你可听说了?”
周放点头:“听说了。臣已派人去查消息源头。”
“查什么源头!”陆祯声音陡然拔高,
“她现在就在京城!给朕找出来!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周放躬身:“臣遵旨。只是…京城百万人口,若她有心藏匿…”
“那就搜!”陆祯打断他,“以搜捕逆党为名,调动龙骧卫、皇城司,给朕挨家挨户搜!
重点查客栈、医馆、民宅…凡是能藏人的地方,一处都不许放过!”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更甚:“还有,调京营兵马,控制京城各门要道。许进不许出。”
周放心中一凛。
这等阵仗,是要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了。
“陛下,”他小心道,“如此大动干戈,恐引朝野非议…”
“非议?”陆祯冷笑,“栖云手握遗诏,图谋不轨,朕搜捕逆党,有何非议?”
他盯着周放:“你只管去做。谁敢多嘴,一并拿下。”
周放肃容:“臣明白。”
“还有,”陆祯声音压低,“京郊别庄…那位‘重病’的卫王。
派人盯紧了。若栖云真与陆莳有联系,她定会去别庄。”
周放眼中闪过厉色:“陛下是说…”
“朕什么也没说。”陆祯淡淡道,
“但若搜捕逆党时,发现卫王别庄藏匿要犯…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周放懂了。
这是要给陆莳扣上勾结逆党罪名。
“臣明白。”他躬身,“臣这就去安排。”
陆祯点头,看着他退出御书房。
待门关上,陆祯才缓缓坐回椅中。
他闭上眼,手指按着太阳穴。
头痛。
这些日子他夜不能寐,一闭眼就是陆莳那双冰冷的眼睛,还有母后看陆莳时温柔的神情。
「朕才是皇帝…朕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