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安坐在椅中,陆莳正为她处理手臂伤口。
飞镖擦过的伤口不深,但流了不少血,染红了半截衣袖。
陆莳用清水洗净伤口,敷上金创药,再用干净布条仔细包扎。
她动作轻柔,眉头紧锁着。
“疼么?”她低声问。
沈知安摇头:“不疼。只是擦伤,过几日就好了。”
陆莳没说话,包扎好伤口后,又仔细检查她身上其他地方,确认没有其他伤处,这才松了口气。
柳飞烟坐在对面,自己处理着肩头的刀伤。她手法熟练,显然常做这种事。
“幽冥阁的人,武功路数很怪。”她一边包扎一边道,“不像是中原门派,倒有些…塞外影子。”
陆莳点头。她也察觉了。
那些杀手招式狠辣直接,少有花哨,更像是战场上磨炼出的杀人技。
她取出怀中卷轴,在桌上展开。
三幅画像摊开,在烛光下清晰可见。
柳飞烟凑过来看,目光落在第三幅画像上:“这女子…确实与你有些相似。”
沈知安也看向画像。
看见那与自己爱人有几分相像容颜,她眼中闪过复杂情绪。
“顾氏…”她轻声道,“是指顾皇后一族?”
陆莳沉默。她心中有一个猜测,却不愿深想。
画像中女子年轻温婉,若真是顾氏族人,可能是她母亲姐妹,或是…其他近亲。
幽冥阁为何会有这幅画像?又为何标注“疑似”?
还有那些焚毁文件上残存的字句—“栖云”、“身世”、“先皇后”、“秘药”…
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一个方向。
幽冥阁在查的,不仅是她栖云道长身份,更是她作为先帝与顾皇后之女隐秘。
甚至…可能还涉及更深东西。
柳飞烟拿起那几页残破文件,就着烛光细看。她忽然道:“这‘秘药’二字…我好像在哪听过。”
陆莳抬眼。
柳飞烟蹙眉思索:“几年前,我听我爹提过一桩旧事。
说三十多年前,宫中曾有一桩秘药案,牵涉几位妃嫔。
先帝下令严查,处死了几个御医和宫人…
具体细节,我爹没说,只道此事涉及宫闱秘辛,外人不得与闻。”
陆莳心中一动。
宫中秘药案…三十多年前…正是她出生前后。
沈知安也想到了这一点,她握住陆莳的手,指尖微凉。
“云儿,”她低声道,“若幽冥阁查的真是这些…那他们的目的,恐怕不只是你一人。”
还可能牵扯到已故的顾皇后,牵扯到皇室颜面,甚至…牵扯到当年宫闱秘辛。
陆莳反手握紧她,心中那团迷雾却越来越浓。
幽冥阁主…到底是谁?
为何对三十年前旧事如此执着?为何要关注她?
还有陈默说的,她活着,便是某些人眼中钉。
那些“某些人”…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