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开拔那天难得晴空万里。
十里长街,因着未化开的积雪显得有些肃杀。
寒风裹挟着凛冽的冬意往人脸上刮,也吹得将士手中的旗帜猎猎作响。
天寒地冻,可来送行的人却仍旧很多。
叶琉没有站在送行的人群里。
她站在揽月楼最高处的窗前。从这里望下去,长街如同一条灰色的河,士兵的铁甲反着冬日难得明媚的阳光,沉默地流淌。
她能看见司黎。
那人一身银甲,高坐马上,正在队伍的最前方。隔得太远,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那个挺拔的背影,和在塌上赖在她怀里蹭来蹭去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看了很久,直到那抹银色消失在城墙外,消失在视野尽头。
“啧啧啧,还看呢,都走远了。”
苏烟调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叶琉没有回头。
“怎么,舍不得了?”苏烟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望出去,长街上只剩空荡荡的积雪和尚未散去的人群。
“要我说,你直接和她一起去撒甘不更好?”苏烟转身,倚着窗,侧过头去瞧叶琉。
“大哥什么时候到?”叶琉没搭理这茬,神色自如的将话题揭过去。
“呵,他早到了。”苏烟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倒也好说话的没再提。
“衍天。”
常恒的声音适时插进来,雅间里骤然多出了名男子。纯金的瞳孔看向两人。
“乌图特又消失了一个小部族,手法和上一个一样。”常恒落座,开门见山。
叶琉终于从窗前转过身。
她与苏烟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瞧到凝重之色。
“多久了?”
“两天前。”常恒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摊在桌子上,指尖点向乌图特北部的某个位置。
“这是第二个,我的人已经去得很快了,可赶到时只看到了未清理完全的废墟,若再慢一点,怕是连灰都不剩了。”
苏烟坐到了常恒对面,她看着地图,半晌,垂下眼帘。
“太快了,这绝对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事情。”叶琉走到桌边,垂眸看着那张地图。
“对,而且,现场几乎没有鲜血的痕迹。”
叶琉瞳孔骤缩,她想到了一个可能。
常恒看向叶琉。
“姚亦云……”
他们二人几乎同时说出了这个猜想。
“不可能是他。”
苏烟的声音打断了凝滞的空气,她笃定地说道。
“姚亦云死后我在他身上寄存了一丝本源力,到现在为止,那力量没有任何波动。”
三人又陷入了沉默。
“魔族里没有和姚亦云同样的精神系能力者吗?”叶琉尝试开口问道。
“据我所知,没有,叛逃的荒天教众里也并没有审问出有这种能力的魔族。”
事情又陷入了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