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客的暂时停留,和将一个地方当成长期居住地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四周都是陌生的触感和味道,房间里空空荡荡,除开床和桌椅,没有任何其他个人特色的物品。
换洗的几件衣服都不够放进衣柜,只堆叠在床头上,仿佛和一切都产生不了什么深远的链接。
不管做什么都很小心翼翼,就算关上了房门也觉得很拘谨,住了几天也还是这样觉得。
转变这些,却只需要一个晚上。
睁开眼,前几天陌生的气味被房间内充盈着的,从旧公寓里带来的物品上的独属于她自己的生活气味所替换。
悠理依恋地蹭了蹭自己特意选购的毛绒绒枕套。
被门分隔出来的这个房间,就像是挂上了她的名字一样。
昨晚睡前定好的闹钟响起,悠理伸了个懒腰才懒洋洋摁掉,从床上爬起来。
为了脚伤和藤堂的事所请的病假到昨天为止。
再不去接着上课修满学分,悠理的毕业证就要在天上一脸失望地看着她了。
辛辛苦苦了这么久,才读一会就前功尽弃,悠理是不肯的。
所以即便膈应藤堂,膈应老师,她还是想努努力把研读完。
借着学校的踏板,她能够得到很多无法从父母那里得到的机会。
今天是搬家后第一次去学校上课。
不比之前那个距离很近靠走路都能回家的住所。
和木兔一起住的这个公寓,需要坐地铁过去再走一会路才能顺利到达的。
为了以防万一,即便是上午的第二节大课,悠理还是提前了很久起床。
不仅是为了熟悉一下路,更是为了做点早餐。
给她自己,和如今正式成为假情侣,真室友的木兔。
对着小小的折叠镜,悠理用小木梳将头发一点一点梳顺,又拢在脑侧,分成三股,细细编了个麻花辫。
她的发量很多,长得也很快,散下来像缎子一样又黑黝黝亮亮的,和妈妈一模一样。
小时候到了该独立做事的年纪,学校要求将头发束起,悠理就总很苦恼要梳头发这件事。
小小的她想学着妈妈给自己梳漂亮的发辫,兴冲冲到镜子面前梳了半天,怎么也弄不好。
在妈妈手里听话的发丝,到了自己手里就拢也拢不住,束也束不好,乱糟糟的像聚集起来的稻草。
做不好,悠理就瘪着嘴,对着镜子流眼泪。
那个时候妈妈还很宠着她,经常哭笑不得地将悠理抱在怀里,也完全不顾老师的叮嘱,帮悠理扎上好看的头发。
后来悠理长大了一点,倒是学会了最基础的麻花辫。
她想,反正妈妈还在呢,要是想要复杂的编发,以后再找妈妈学就好了。
不过后来这么多年,她也还是只会麻花辫。
整理好衣服头发,悠理才开门到外面的浴室里洗漱。
她没有化妆的习惯,虽说日本的确有那种化妆才礼貌的怪礼仪,但走出门好像也没有人说过悠理。
悠理也就默默省下了这笔钱。
要不是斋藤三令五申让她必须要涂防晒,悠理连这一步也想忽略。
全部都收拾好,悠理走出来看了眼木兔紧闭的房门。
还没有睡醒的时候她就听见了木兔出门晨练的声音。
对方的动作很轻,但架不住悠理到早上的时候睡觉都会有点浅,总能捕捉到水在管道里流动的声音,和门的开关震动。
算着时间,木兔的晨练也差不多要结束了。
悠理转身钻进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