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称讚长青啊!作为老同学。。。”
“老你妈!”王浩张口还要接著骂,这时候,陆长青上前,轻轻按在了好兄弟的肩头。
王浩看著陆长青走到他身前,当即宽慰道:“长青,別听这逼样的玩意乱放屁!”
陆长青则是对其笑道,“没事,不生气。”
他很清楚张明远的性格。
他也知道,这种人,就是故意噁心你。
你生气,他反而达到了目的。
陆长青看向张明远,神色如常的回应:
“赚点辛苦钱罢了。”
“比不得明远兄,家里洋货生意做得大,风吹不著,雨淋不著。。。听说练武练得,连拳头都养得细皮嫩肉。”
张明远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几分。
陆长青像是没看见,继续用那种平缓的语调说:
“前些日子听码头上的弟兄閒聊,说明远兄也开始练武了,是桩好事。”
“就是。。。”
他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眼神里流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
“怎么听说练了小半年,和武馆一个陪练去打,三招都没到,就喊疼然后哭了出来?”
“是家里请的师傅架子太高,不肯陪练,还是。。。。”陆长青语气轻柔,脸上含笑,“明远兄觉得,跟咱们这些泥腿子武夫动手,跌了身份?”
张明远脸上的笑容彻底掛不住了。
“陆长青,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陆长青迎著他的目光,语气依旧平稳,“就是有点好奇。”
“练武嘛,总得打打沙袋,碰碰活人,不然怎么长力气?”
“明远兄天天穿著这身行头,在码头、在商会进进出出,人人都知道张少爷开始习武了。。。”
他微微偏头,像是真的在替对方担忧:
“时间久了,光说不练,底下人会不会觉得。。。”
“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
陆长青没把话说完,轻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陆长青言语刚刚落下,王浩立马哈哈捧腹大笑,跟腔说道:“长青,不用好奇!”
“底下的人,肯定是这么觉得的!”
“咱码头的汉子,哪个不是风里来雨里去?反正是没有磕著碰著,就哭出来的孬货!”
码头上人不少,有许多有身份的人,但更多的,是身份普通,在水上討生活的普通人。
现在听到王浩有意拉近的言语,看向张明远的眼神,都带著几分別样意味。
这种赤裸裸打量的目光,还有底裤仿佛都被扒出来的感觉,使得张明远脸色一阵青白。
他確实练武了,家里请的师傅也不算差,但他確实吃不了那份苦。。。
从小娇生惯养,家里又有枪队,怎么可能沉淀习武?
这事儿他自己知道,身边几个亲近的跟班也知道,但从未有人敢当面戳破。
此刻被陆长青用这种关切的方式,在眾目睽睽之下点出来,让他愤怒却又不知该如何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