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四点。
村港码头,咸腥海风吹拂。
数十艘渔船停靠在岸边,船工们赤著黝黑的臂膀,或扛著渔网往船上搬,或蹲在石阶上修补渔具。
陆长青平整的中山装靠近岸边。
昨天和他比试输了的李二娃,正穿著短打,在这边等候。
看到陆长青到了,他连忙快走几步到跟前,笑著欠了欠腰,“陆哥儿!”
“少爷和邢师傅都因为家里的要紧事,抽不开身,今儿小子给您安排介绍一下差事。”
“少爷还专门叮嘱了,希望陆哥儿您勿怪!”
李二娃的態度相较於昨天,更加恭敬,是发自內心的。
因为他昨天晚上回去,和弟兄们復盘,结果发现,即便再认真打一场,也是输!
故此,他对陆长青心服口服。
陆长青笑著说道:“肯定是家里的大事要紧。”
閒谈两句。
李二娃道:“陆哥儿,你且跟我来。”
很快,两人走到一艘中等大小的渔船旁,李二娃介绍道:“这是咱王家的渔船。”
“没有洋人的那种自动玩意,还是用划桨的。。。”
“主捞青花鱼和石斑,下午四点准时开船,到七点返航,全看潮汛和运气。”
然后他又对著一个等候在旁,留著寸头,脸上带疤的中年汉子介绍道:“老陈,这艘船上的老资歷了。”
说完,他对老陈说道:“陆哥儿陆长青,最新的管事,和少爷关係不错。”
陆长青主动和老陈打招呼,“陈哥,以后哪不懂,多多指教。”
老陈客气地点了点头,眼底却藏著几分失意,“陆管事客气了,您多多指点我们才是。”
他昨天就听说了,要来一个年轻后生,因为和少爷关係很不错,直接就能当管事。
虽然知晓是练家子,有点能耐,但心里仍旧不服和不悦。
毕竟他在江上船上熬了十多年,这个管事,本该是他的。。。
李二娃简单又叮嘱了几句,便转身离开。
老陈则领著陆长青,指了指船上忙碌的四个船工,
“这是咱船上的几个弟兄,都是老手。”
陆长青顺著老陈的手势看去,船上四个船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目光直勾勾地扫过来。
目光中,有好奇,有不服。
很快,在老陈的介绍下,认全了人。
体型最壮的刘石头。
精瘦,看著有点阴狠,也是丝毫不掩饰不服情绪的周三。
双胞胎弟兄,比较实诚踏实的赵一、赵二。
再加上老陈和陆长青自己,这就是目前渔船的所有人了。
陆长青面对眾人不一的態度,並没有什么异样情绪。
空降的领导,尤其是顶替了本该坐上领导位置的老员工,肯定会不討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