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黑得就像被血给浸透了似的。在埃律西昂王都东区的贫民巷最里头,有一座被废弃的旧洗衣坊在雨幕里静静地立着。那墙壁啊,一块一块的斑驳得很,藤蔓就像蛇一样缠在上面。屋顶有一角都塌下去了,参差不齐的木梁就露了出来,看着就像被什么巨兽咬过之后剩下的残骸一样。雨水顺着铁皮做的屋檐滴答滴答地落下来,敲在地面上的那个节奏啊,奇怪得很,竟然和心跳是同步的。可这地儿啊,本来就不该有什么心跳声的。就在三天前呢,在这儿发现了第七个孩子的尸体。那孩子的脖子上缠着被染黑了的麻绳,嘴里被塞满了用灰烬做的“圣饼”,两只手叠放在胸前,摆成了祈祷的样子。法医说这是“无伤致死”,根本就验不出有毒素啊,斗气的残留啊,或者是魔法波动啥的。教会呢,就宣称这是“神罚之子”的献祭,还不准再进一步调查了。但是莱恩·凯尔心里明白,这可不是什么神迹,这就是一种仪式。他就站在洗衣坊的中间,雨水从破了的屋顶漏下来,在他的肩膀那儿洇开了一大片深色的印子。他把眼睛闭上,再一睁开的时候,瞳孔里就出现了淡金色的文字流光。【地点:以前是地下灵语教团据点的那个废弃洗衣坊】【有个隐藏情况2:空气中还留着“伪神低语”的频率波段呢,每23秒就循环一次】【隐藏情况3:地面上的水渍不正常地汇聚在一起,是逆五芒星的流向,这就说明那个仪式还在进行着呢】“他们没停手啊。”莱恩小声嘀咕着,“就是换了个容器罢了。”梅拉妮·霍克蹲在一具用草席裹着的小尸体旁边,她的指节因为用力攥着都发白了,说道:“这已经是第七个了……还是没能救回来。那其他六个失踪的孩子呢?怎么一个活口都没有啊?”莱恩没吭声。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一张破破烂烂的木桌上,那上面有一只断了翅膀的陶土麻雀。他走上前去,眼睛死死地盯着。【物品:小雀雕像(手工做的)】【关于这个雕像有个词条1:是一个八岁的小女孩用河泥捏出来的,花了两个小时呢】【词条2:最后被一只哆哆嗦嗦的手摸过,从这上面能感觉到的情绪有恐惧、思念,还有求救呢】【有个关键词触发的情况:掌心绘图者→小雀(是个幸存者)】他一下子抬起头来:“还有活着的人呢!她留下标记了!”城南的贫民窟里,有一间密室,就藏在棺材铺夹墙的后面。小雀在稻草堆里缩成一团,眼睛睁得大大的,可啥都瞅不见喽——她的眼睛在那次“清洗仪式”里就被挖掉了。不过呢,她能“看”东西。是用心去看的。她没法说话,舌头都被割掉了。但她会画画,就用手指头尖儿在手掌心里画。当莱恩握住她那冰凉的手时,系统里的词条一下子就蹦出来了:【人物:小雀(真名叫莉亚·影爪)】【身份标签:从仪式里逃出来的人有灵视这种体质的人血脉共鸣的宿主】【状态:被精神封锁着,意识跑到“记忆回廊”那儿去了】【隐藏词条:正靠着快死的时候的灵视能力,往一个地方传消息呢——目标是托比·影爪】“托比?”梅拉妮皱起眉头,“就是那个疯疯癫癫的小子啊?他三天前就被关进教会的静默塔了,说是冒犯了神谕呢。”莱恩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冷冰冰的:“不是冒犯……是听到了不该听的声音。”静默塔的第七层。铁门一打开,一股腐臭的味儿就直往鼻子里钻。托比·影爪被铁链子吊在墙上呢,眼睛翻着白眼儿,嘴角一个劲儿地抽搐,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哼着:“……妈妈在井底睡着呢,爸爸挂到树梢上喽,小孩唱歌给黑鸟儿听,黑鸟叼走了他们的名儿……”莱恩刚一走进房间,系统的那些词条就跟下暴雨似的刷出来了:【人物:托比·影爪】【真实身份:灵视双生子中的一个(和小雀是同一种血脉)】【状态:意识都离开身体了,正在搞那个“亡童共鸣”呢】【近期遭遇:被强迫参加“七重闭音仪式”,成了邪神的耳道】【隐藏词条:脑袋里存着个“逃生路线图”——用歌声编的码,每一句都对应一个安全的地方】【深层词条(第一次解锁):这人能听到“死者没说完的话”】莱恩闭上眼睛,把精神都集中起来,使劲儿挖掘系统的极限——【?正在分析“歌声”里的信息呢……】【?解码中:歌词→坐标对应→重新构建三维路径】【?成功弄出来了:地下逃生通道的网络(一共7条,6条都塌了,就剩1条能通到旧下水道的枢纽那儿)】“找着了。”莱恩睁开眼睛,金色的眸子闪了闪,“孩子们还没死呢。”他们被弄到了“音笼”里,这“音笼”啊,是个靠着死者的低语才能存在的异度空间呢。只要那歌声一直响着,这仪式就不算完事儿,他们的魂儿就被卡在生死之间了。,!梅拉妮紧紧攥着匕首说:“那咱们得赶在下一个子时之前把这个仪式给打断喽。不然的话,等第八个孩子被献祭了,‘闭环’就成了,到时候邪神就会借着‘纯音之喉’来到这个世界了。”在那废弃的地下水道里,有深渊传来的回响。摩洛克·鸦喉穿着一身鸦羽做的长袍,站在倒悬着的钟乳石阵中间。他头顶上有个风铃在晃悠,那风铃是用七根小孩子的脊骨串成的,晃的时候发出那种让人听了牙根发酸的嗡嗡声。他小声地念着:“我拿沉默当祭品,把听觉当成门,召唤那不存在的耳朵,去听那不存在的声音。”【人物:摩洛克·鸦喉】【身份:血祭教团里最大的祭司,还能掌控音律邪术呢】【状态:正在搞“信仰闭环”的最后阶段】【隐藏词条:他自己可不是信徒,他就是个“容器”,身体里封着初代灵视者的魂儿呢】【致命弱点:靠着“活体共鸣”来让仪式稳稳当当的,只要有一个节点被中断了,这仪式就崩溃了】莱恩冷笑着说:“你可错喽。你还以为就你能听见死者唱的歌啊?”说完,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小雀的肩膀。女孩闭着眼,右手往上一抬,在空中慢悠悠地划了一道弧线。就这一下,系统词条一下子就展开了:【?特殊机制触发:“双生灵视·逆频共振”】【?激活的条件是啥呢?就是两名血脉相连的灵视者,一块儿画出“真相符号”】【?有啥效果呢?就是反向把“生者之忆”给弄进去,把仪式频率给污染了】小雀画完最后一笔的时候,嘴角就开始流血了。在地底很深的地方,本来循环得很整齐的“死者之歌”,突然就冒出来一个错音。这个音啊,可不是仪式里该有的。这是一个还记得妈妈名字的孩子,哼出来的那种走调的童谣。这么一来,信仰的那个闭环就有裂缝了。摩洛克一下子回过头,眼睛里头第一次有了惊恐的神色,大喊着:“这怎么可能呢?哑巴怎么能发出声音来?!”莱恩往前迈了一步,眼睛里的金光一下子就变得很盛:“她没出声。”“是真相在替她唱呢。”话刚说完呢,系统词条就跟神谕似的冒出来了:【?瞅见仪式有崩解的势头了】【?连锁反应被触发啦:怨念锚点开始反噬咯】【?地底下那些小孩子的魂儿一下子都醒了,还开始找凶手呢】钟乳石一根接一根地断掉,风铃也碎了,摩洛克的身子开始出现裂缝,黑雾从他的七窍呼呼地往外冒。他大喊着:“我可不是祭品啊!我是先知,我是……”话突然就断了。就剩下一根刻满音符的骨笛,安安静静地躺在积水里。莱恩弯下腰把它捡起来,这时候系统显示:【得到关键证物:假神接引笛(还带着三张仪式地图碎片呢)】【新词条解锁啦:灵视者的血脉是从远古的“守秘人”一族来的,以前为了封印邪神把自己给分裂了】【给个小提示:你老妈以前也是他们当中的一员哦】雨啊,总算停了。黎明前最黑的时候,也过去了。莱恩看着手里的骨笛,小声地嘀咕着:“老妈呀,是不是你把我送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今天这事儿啊?”就在王都最高的那个皇宫露台上,有个披着银狐斗篷的女人静静地朝着东方看呢。她手里啊,正拿着一根一模一样的骨笛。【下一章要讲啥呢?第39章《高冷皇女与失窃的月之冠》哦。】——她讲:“我才不要什么侦探呢。不过呢,我得找个敢对我撒谎的人。”夜里的风从废墟吹过,就跟亡魂在悄悄说话似的。莱恩站在已经塌了的祭坛边上,紧紧握着那根用脊椎骨做的音管。血红色的月亮早就没影了,天上裂开的那道黑缝正慢慢合上,就好像从来没被撕开过一样。可是空气里还留着腐音波纹在抖呢,就像是有个大东西在睡觉,呼吸还没平静下来。他往自己手心里瞅了瞅——灵音瓶有点烫,里面聚着的幽蓝光点在慢慢转呢,这可是托比意识深处最后剩下的一点呢喃。刚刚那小孩的歌声,可不是假的,是重新构造出来的。他把托比快死的时候意识的波动弄进瓶子里,借着共鸣水晶反过来还原出“未完成之歌”最开始的频率,再照着八岁小孩声带振动的样子模拟着播放出来。科学和魔法在这个时候碰到一块儿了,逻辑就成了最厉害的武器。当那又纯净又有点扭曲的旋律响起来的时候,第五根图腾柱“咔嚓”就裂了,就好像这柱子本来就是为了这一声才在那儿的,也因为这一声就毁掉了。【污染度降到23了。】【短期的威胁没了。】系统的那些字出来又没了,可莱恩的眼睛一点都没放松。他心里明白,这可不是结束啊,仅仅是头一回真正看清楚敌人全貌的开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