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书网

第15章 第七声是你按的（第1页）

你看那夜雨啊，就像针似的，一下子就把王都上面那厚厚的黑暗给扎破了。圣玛尔戈教堂的钟楼呢，在雷光下面一会儿亮一会儿暗的。那七下钟声啊，穿过雨幕，在静悄悄的街巷里来回响着，这可是午夜报时的最后几下钟声了。可是呢，这第七声啊，比平常晚了整整三秒呢。就这么一耽搁的功夫，有个身影“扑通”一下就掉进炼金工坊后面的小巷子里了。这人，全身裹着黑袍子，脸上还戴着银丝编的那种盲眼面具。这人是谁呢？他就是卡隆·瑟维尔。以前可是被叫做“灰烬之手”的天才炼金师呢，但是现在，他可是通缉榜上悬赏三千金鹰的大罪犯。他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手指头哆哆嗦嗦地在墙角一块松了的砖石上摸来摸去，还小声嘟囔着：“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这第七声就是开门的钥匙啊……他们看不到我，但是能听到我啊。”结果呢，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戴着皮手套的手从黑影里伸了出来，还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有个人说话了，声音平静得就像一潭死水似的：“卡隆先生啊，你忘了一件事儿——钟可不会撒谎，但是人会啊。”说话的这人是谁呢？是莱恩·凯尔。他就站在雨里，那披风都没湿，眼睛却好像能看穿一切似的。三天之前啊，当第四具尸体以那种扭曲的样子倒在刻着音符的地板上的时候，整个王都都乱套了，大家都特别恐慌。那些死掉的人全都是音乐家呢。他们的喉咙破了，耳朵里还往外溢血，最可怕的是，临死前还在听着一种根本就不存在的声音。教会说这是“神罚”，那些贵族们吓得都不敢出门了，城卫队呢，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不过有个叫莱恩的人，在第一个案发现场就把真相看透了。是一把断了弦的小提琴。这小提琴可不一般，是用特别稀罕的黑檀木和龙筋弦做的，老值钱了。这琴以前是那个被害的歌姬艾琳娜的。她临死的时候，特别用力地拉了最后一个音，就是升a这个音。在琴箱里面还留着一点点“静默粉”，这东西是一种能挡住低频波动的炼金药剂。这琴可不是杀人的东西，反而是个……解码器。它把凶手用的声波频率给记录下来了。就这一下，莱恩就把整个事情的逻辑都弄明白了：这可不是随随便便杀人，而是一场特别精细的听觉献祭仪式。每个人死的时间、地点，就连死的方式，都是为了调整一个超声波共振场。那背后搞鬼的人呢，肯定是一个看起来听不见，实际上听力比一般人厉害多了的家伙。这么一来，他就盯上了卡隆·瑟维尔。这人三年前因为做实验爆炸，“眼睛瞎了”，然后就躲在修道院旁边当炼金师去了。但是莱恩没有马上就去抓人。四十八小时之前……“贝尔托啊，我想要一座会‘骗人’的钟呢。”莱恩对着缩在酒馆角落里的情报贩子贝尔托说道。贝尔托嘴角一咧，笑着问：“你这话的意思是……要改动机械装置呢？还是要去改变人心啊？”“这两样都得改。”莱恩轻轻敲了敲桌面，“得让全城的人都深信不疑，第七声钟响是晚了三秒的——哪怕实际上它根本就没晚。”就这样，一场精心谋划的信息大战，静悄悄地拉开了帷幕。贝尔托开始动用他的地下关系网，到处散布关于“钟楼出现怪异现象”的流言蜚语。奥瑞娜修女呢，在布道的时候也提到“主的钟声好像出现了裂痕”这种话。那些小孩子更是编出了童谣：“第六声停住，第七声溜走，盲眼的人儿夜里笑哈哈。”你瞧，一旦人的信念开始动摇了，那现实好像也跟着变得扭曲起来了。而莱恩呢，他就通过一个系统，不停地追踪卡隆的情绪变化。卡隆的状态先是从怀疑变成了焦虑，接着变成了确认，最后变得兴奋起来。他就开始筹备最后的仪式了，心里想着“这个世界已经察觉到神音降临了”。简直太完美了。莱恩就在等着卡隆自证其罪的那个瞬间呢。现在，就在钟楼的下面。“你根本就不懂！”卡隆突然转过身来，他的声音又干又哑，就像砂纸互相摩擦的那种感觉，“第七声钟响必须得迟到！那可是开启大门的叹息啊！是喑喉苏醒过来的第一口气啊！”“我明白的。”莱恩点了点头，“所以啊，就是我让它迟到的。”卡隆一下子愣住了。“啥？”“第七声钟响，晚了整整三秒呢。”莱恩慢悠悠地抬起自己的左手，只见他的掌心静静地躺着一个齿轮，那齿轮泛着幽蓝幽蓝的微光。他接着说：“我在主轴上加了个阻尼器，就是那个只有你能‘听’到的频率，我把它给放大了07倍。”卡隆的瞳孔一下子就缩紧了——他能“听”到这个世界察觉不到的振动，这可是他感知这个世界唯一的途径啊。，！可现在呢，这个途径……被人给控制住了。“你……你居然伪造神谕？！”“不是，我只是让你觉得神回应你了而已。”莱恩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可不是在举行什么仪式，你啊，是在按照我写的剧本来演呢。”刚说完这话，钟楼里就传来了很沉重的金属撞击的声音。达米安督察带着卫兵一下子就冲了出来，满脸都是复杂的神情，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他以前还嘲笑过莱恩是靠运气才把案子给破了的呢，也曾经想过要抢先把案子结了，好把功劳都揽到自己身上。但是现在呢，他可是亲眼看到了什么叫做把思维当成刀刃，把人心当作罗网。“这不可能啊……你怎么会知道我会来这儿呢？”卡隆一边说着，一边摇摇晃晃地往后退。莱恩就那么盯着他看。要是这人被抓了的话，过七天就会有另一个叫“音律使徒”的家伙想要重新开启那个仪式……紧接着，莱恩张嘴了，就轻飘飘地说了这么一句：“就因为你按了那第七声的启动机关啊。要知道，那扇门呢，只有能‘听见延迟钟声的人’才会去开的。”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雨下得更猛了。卡隆垂着脑袋瞅自己的右手，指尖上还留着按下机关之后的那点温度呢。嘿，闹了半天，他一直还以为自己能把控住节奏呢，哪知道从第一步开始就掉进人家设计好的旋律圈套里去了。第二天早上，皇家公告栏那儿贴出了新的命令：案件代号是“七音之殇”的这个案子正式宣告侦破了。嫌犯卡隆·瑟维尔被抓起来了，他也承认自己是血祭教团的核心成员，那些连环献祭的案子都是他策划的，他就想把那个邪神“喑喉”给唤醒。这个案子是见习调查员莱恩·凯尔一个人侦破的，证据链特别完整，逻辑上也严丝合缝的，枢机会议的那帮人都被惊到了。所以啊，特别批准莱恩晋升成【正式调查官】，还授予他“真理之徽”，能享受骑士的那种礼遇呢。——这是王都治安总署签发的。就在这个时候呢，莱恩一个人坐在书房里，闭着眼睛，像是在想什么事儿。然后，系统的提示音就响起来了。万物词条系统升级到3级了。新权限解锁啦：-能追查目标过去72个小时的详细行为轨迹呢。-可以查看“短期未来可能性词条”，这个的准确率有68哦。-多了个“关联事件推演”的功能，不过每次用完得等12个小时才能再用。现在达成的成就叫【逆命织网者】。这是怎么回事呢？就是你第一次以布局者的身份，让那个高智商的罪犯掉进了逻辑陷阱里。他睁开眼睛，往窗外看，天已经慢慢亮起来了。在远处皇城的高塔上，有个穿着素白衣服的人站在飞檐那儿，正静静地朝着他这边看呢。这人是谁呢？就是奥瑞娜说的那种“从来不关心凡间小事”的高冷皇女，伊莉瑟拉殿下。她手里拿着一本封面黑漆漆的古书，书名隐隐约约能看到，是《深渊低语录》。在她脚底下呢，影子好像有点奇怪，微微扭了一下，感觉就像是突然多了一双脚印似的。下一章是第16章，名字叫《影中低语》。皇女用指尖轻轻点着嘴唇，眼睛里的光就像冰湖倒映着星轨一样，她问：“你说你能看到我的未来？那你有没有看到……我把你杀掉的那一幕呢？”卡隆被捕的时候，仰着头大笑，雨水从他的盲眼面具上流下来，就像一道已经凝固的泪痕一样。那笑声可不像发了疯，倒有一种近乎神圣的悲怆劲儿，在钟楼那湿漉漉的石壁间飘来荡去。“你们把知识查封起来，真理也被你们垄断了，炼金术都成了贵族的专属玩意儿！”他声嘶力竭地吼着，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三百年前啊，是我们点燃了智慧的火种！可现在呢，你们用法令把思想给锁起来，用信仰来掩盖愚昧！我就是想让你们知道，一个被挖掉双眼的人，光靠耳朵就能干掉一个所谓‘安全’的专家！”他的眼神突然就转到了达米安身上，那眼神就像一把蘸了毒的匕首，直直地扎进对方的眼睛里：“还有你呢，督察大人。你以为你自己多清白啊？你就是个活的封口条，国王用你来堵住三十年前‘灵魂工厂’丑闻的最后一个漏洞！你还记得那个冬天不？雪落在铁栅栏上，孩子们的哭声比风还小呢。现在你倒好，穿着丝绸披风，来审问我这个‘疯子’？”达米安的脸一下子就变得铁青铁青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害怕，怎么也藏不住，紧接着就愤怒地大喊：“住嘴！你这疯话连篇的，还敢污蔑王宫？把他的嘴堵上，马上押回地牢！不许他再吐出一个字！”卫兵们急忙跑上前，把粗麻布塞进他嘴里，铁链子哗啦哗啦响个不停。卡隆也不再挣扎了，只是嘴角还带着那种奇怪的笑，就好像他早就知道会这样似的。就在这个时候呢，奥瑞娜修女静悄悄地站在钟楼螺旋楼梯转角的阴影里头了，她手里的念珠也不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