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標记?”
“嗯。”任意应了一声,又涂了一层,
“那条傻蛇横衝直撞,给咱们清出了一条安全航线,不能浪费了。”
克劳斯瞭然地点点头。
但他紧接著又听到任意补了一句。
“如果还有其他选手路过,也能看到。”
克劳斯擦拭【逐光】的动作停了,他抬起头,灰色的眼睛看著任意的背影。
“不行。。。。。。容易被海浪衝掉。”
任意没注意克劳斯的目光,跳回甲板,从那堆帆布里扯出来一块红色长方形的缝在根骨头上。
很快,一面有点简陋但形状规整的红色小旗子就做好了。
任意拿著旗子,找到礁石顶部的一道裂缝,用石头使劲地往下砸,直到將那面小旗子深深地插了进去。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微熹的晨光给这片狼藉的礁石镀上了金色。
那面小小的红色旗子倔强地支棱著。
它太小了,
在这片无垠的海洋,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它又是那么鲜明,像一捧落在白纸上的硃砂。
“走吧。”
任意拍了拍手上的石屑,跳回船上。
幽灵骨艇掉转船头,朝著北方快速驶去。
身后,那面红色的小旗在礁石顶端越来越远,最终变成微不可见的小红点。
。。。。。。
“哗啦!”
伊万湿漉漉的脑袋冒了出来,脸上带著邀功的傻笑,“老大!你看我发现了什么?!”
“你把我的猎物惊走了。”
任意无奈的收回空空如也的钓竿。
伊万像只捕食归来的海豹,两下翻上甲板,然后从水里拽上来一个大网兜——
是用他之前那件迷彩服兜成的。
“你不是让我钓水母吗?”伊万献宝似的解开衣服,
“一只一只钓太慢了,下边有一大片!”
隨著网兜散开,
一大堆花花绿绿,形状各异的胶状生物滑落在甲板上,
大的如同脸盆,小的就像拳头,
它们还是新鲜的,触鬚仍在蠕动。
“够不够?不够我再去——”伊万正叉著腰为自己的机智而自豪,
话说到一半,那小塔似的身躯就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咚!”
震得甲板上的水母都跳了跳。
克劳斯和奥罗拉都闻声冲了过来。
任意头上的小九瞬间抱紧自己团成一个球,从他头顶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