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本能的战慄,和他以为永远不会再回想起的夜晚分毫不差。
在听到怪物游动的声音时,
克劳斯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冬夜的海水,
为什么会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他后背几乎要贴上船长室的门板。
如果真的是一路尾隨他们。。。。。。
那说明这畜生不仅记仇,还拥有著超乎想像的智慧和耐心。。。。。。
它在等一个完美的时机,比如现在——
前路是礁石迷宫的时候!
就在克劳斯似乎已经看见了死亡预兆时,
身后船长室的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一只手不轻不重的按住他的肩膀。
不需要言语,
那熟悉的气息瞬间钉住他飘散的心神,
仿佛,只要这个人站在这里,就算是地狱入口,也能变成可以坐下来谈谈筹码的地方。
伊万也提著【心事】静悄悄的出现在甲板,
他默默聆听著巨物在礁石中间游弋的吱嘎声,兴奋的咧开嘴,
“看来是个够劲儿的大傢伙。。。。。。”
他舔舔嘴唇,压低声音。
“哗啦——”
那傢伙似乎是对自己现在的实力很自信,根本没想著隱藏,巨大的头颅就这么直接破水而出。
还是那张熟面孔——
又宽又扁像是畸形鲶鱼的丑脸,
但和上次相比,它的体型至少膨胀了一圈,头顶长出根还带著弧度的尖刺,
而被克劳斯用燃烧桅杆戳瞎的那几颗眼珠的位置,剩下几个焦黑的深坑,留下一道长长的疤。
。。。。。。此外,在伤疤的周围长出了更多更小的复眼,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
像是畸形的葡萄!
它的皮肤也不像是之前那样流动著萤光的粘液,而是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疤痕与增生的角质,长出尖锐的倒刺,
看起来更加狰狞可怖。
“养伤期间没少加餐啊!”
任意笑道,
他也记仇的很,骨头兄脊骨做的船桨就是被它弄坏的!
“別怕,工程师,老子去把它头上角拧下来!”
伊万活动了下肩周,“老大?”
“等一下。”任意目光在它身上巡视,
“它好像学聪明了,知道挑个好地方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