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梨衣眨著迷惑的眼睛,显然没听懂芬格尔的精妙成语。
“就是多说吉利话。”芬格尔解释,“因为举头三尺有神明,你说不吉利的话,他万一真给你降下什么灾难就不好了。”
玛丽亚家在三楼,开门的是一位眼眶通红、身材微胖的拉丁裔妇人。
玛丽亚的爸爸也很担心女儿,但不得不去上班,否则被开除,他们家的日子更难以为继了。
女人看到老唐,用带著浓烈拉丁语口音的英语急切地问:“罗纳德,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桑切斯太太。”老唐赶紧说,侧身让出路明非他们,“这几位是我从中国来的朋友,他们是……嗯,侦探!对,侦探!特別擅长找人!我请他们来帮忙。”
“侦探?”桑切斯太太愣了一下,目光在路明非、绘梨衣和芬格尔身上扫过,尤其是芬格尔那身夏威夷风格的花哨打扮,显然不太符合她心目中侦探的形象。
她脸上露出混杂著希望和担忧的神色,手指无意识地绞著,小声用西班牙语快速说了句什么,又用英语结结巴巴地说:“侦探先生,我们可能付不起很多钱,我和我丈夫,最多只能出两百美元作为酬劳。”
“不要钱,太太。”路明非连忙打断她,用儘可能温和的语气说,“我们是老唐的朋友,是来帮忙的,免费的。就像是罗宾汉,路见不平的那种大好人!”
桑切斯太太的眼睛又红了,连连道谢,让开路让他们进屋。
公寓住宅房內部空间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
一个兼做餐厅的小客厅,摆著旧沙发和摺叠餐桌;一个狭小的开放式厨房,檯面上堆著没洗的碗碟;两间臥室门关著。家具都很旧,但收拾得还算整洁。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烟味。
阳台门开著,从那里看见一座轻轨高架桥,正好有一辆列车轰隆隆驶过,震得窗户玻璃嗡嗡响。
“这里至少五十年歷史了,比我妈年龄都大啊。”芬格尔小声点评了一句,眼睛已经开始像扫描仪一样四处打量。
路明非在客厅转了转,没发现什么特別的东西。他看向桑切斯太太:“我们能看看玛丽亚的房间吗?也许能找到点线索。”
桑切斯太太点点头,推开其中一扇臥室门。房间很小,只放得下一张单人床、一个书桌和一个衣柜。墙壁上贴著几张褪色的流行歌手海报。书桌上摊著几本课本,还有一台老款的银色笔记本电脑。
“我们可以看看这个吗?”路明非指了指电脑,他敏锐地觉得里面会有情报。
“可以,可以。”桑切斯太太连忙说。
芬格尔已经一步跨过去,一屁股坐在书桌前那把吱呀作响的椅子上,掀开了笔记本电脑盖子,屏幕亮起,要求输入密码。
“有密码。”路明非说。
“小意思。”芬格尔咧嘴一笑,“师弟你瞧好了,我可不是白吃你的披萨!”
只见他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打,又按了几个组合键,调出一个黑底白字的界面,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打起来,速度快得带出残影。
他嘴角一翘,得意道:“不过是很低级的密码而已,美国五角大楼的网络防火墙我都隨便渗透的。”
“搞定。”芬格尔敲下回车键,密码界面消失,成功进入了桌面。
老唐和桑切斯太太都看呆了。
路明非也暗暗咋舌,”我靠,你竟然是个黑客!酷誒!”
芬狗虽然狗,但就这一手技术,到哪都是团队里的刚需啊!
“你们出去坐坐吧,我需要花点时间调查一下这个姑娘的隱私,说不定能找到什么。”芬格尔说。
眾人都退了出去。
芬格尔此刻像进了自己家一样,熟练地打开瀏览器歷史记录、社交软体缓存、文档记录,眼睛在屏幕上快速扫视。他甚至还点开了几个看起来是聊天记录备份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