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以为自己挺理智成熟的,但此刻眼泪就是憋不住的往下掉。
像是泉眼打开了,泪水永无止境地流淌,他低声的呜咽,像是受伤的小兽,拼命擦拭著眼泪,但脸上的泪水依旧越来越多。
他也不想哭,那显得自己好像很缺爱一样,明明都习惯了没有爹亲没有妈疼的日子,可亲耳听见了那句话,自己就是心里难过就是控制不住的悲伤。
他蹲下来,眼泪哗哗的。
忽然间,一双黑色的小皮鞋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路明非你……”苏晓檣惊讶地看著那个蹲在地上哭泣的男孩。
“你不许把这事说出去。”路明非抽了抽鼻子,转过脸,不让苏晓檣看见自己伤心的表情。
“好……好的。”苏晓檣愣愣地点著头。
“还有,你怎么来男厕啊!”路明非想不明白,自己只想释放一下挤压在心底的感情,怎么还会被人当面撞破。
“可这是女厕啊,我来上厕所的。”苏晓檣甚至又退出去看了看性別標识,那个小人分明是个穿裙子的女孩。
“我靠!”路明非哽咽道。
……
……
路明非不断地用盥洗池的水龙头冲自己的脸。
直到自己彻底的冷静下来,他才鬆了一口气。
苏晓檣递过来几张纸巾,好奇地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哭的那么伤心,那些人欺负你了?”
路明非打死不肯说,“没有,我就是想哭一会儿。”
“那咱们现在去医院看绘梨衣吗?”苏晓檣一直记得这事。
“再等我一下,我去签个入学合同。”路明非走回了会议厅。
诺诺正好吹起了一个大大的泡泡,啪的一声,泡泡破碎,糖屑粘在了她娇嫩的脸颊上。
她一眼就看出了路明非刚刚哭过。
虽然脸上的泪痕被清洗的乾乾净净,但这傢伙眼眶红红的,像只被大狗熊揍了一顿的小兔子。
诺诺內心有些触动,这傢伙看起来又衰又怂,现在却无比让人同情。
她忽然想起自己的妈妈了。
那个可怜的印度代孕女人。
同病相怜的人最容易互相理解。
“师弟,以后在卡塞尔学院师姐罩你!”她大咧咧地笑著说,露出洁白闪亮的牙齿,站起来走到路明非面前,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