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跑!”诺诺拉著已经彻底呆住的路明非跑出了法拉利,他仿佛失去了意识,抱著头,面露痛苦的表情。
几乎是同一瞬间,一道惊雷劈落,击中了法拉利的油箱,爆炸掀起狂风与热流,从路明非身后呼啸而过。
绘梨衣的攻势忽然一滯!
奥丁赌对了!
他抓住了这来之不易的瞬间开始反击,重新在这场短兵相搏的战斗力取得了先机!
这里本就是奥丁的尼伯龙根,他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轻易的改造其中的规律,哪怕这要消耗自己的力量,但显而易见,那个男孩就是绘梨衣的死穴!
伴隨著奥丁的念头,更多的落雷朝著那个男孩轰去!
诺诺带著路明非抱头鼠窜,他们好几次都与雷电擦肩而过,但凡晚上一步,都会成为一具焦黑的尸体。
这时一道狂暴的雷电劈落,诺诺猛地推开了路明非。
雷电虽然没有直接击中诺诺,但她的距离太近了,强大的电流透过地面上的浩荡奔涌的水流,瞬间就麻痹了诺诺,使得她失去了知觉。
雷霆在声嘶力竭的咆哮,紫色的电弧在路明非的头顶快速匯聚,奥丁的意志已经锁定了这个男孩,而他跌倒在地,无法爬起来,额头布满著无尽的青筋,眼瞳里一缕金色光在明灭。
听,有人在呼喊著他的名字。
“哥哥……”
万花筒一般的幻觉在路明非的脑海里浮现。
远古的吟诵在耳畔迴荡。
谁人在讚颂?
谁人在唾弃?
路明非痛苦的抱头,仰天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整个人心跳剧烈地跳动,浑身的鲜血沸腾如岩浆,雨水落在他的身上,瞬间就化作了白色的蒸汽升起。
他已然不知道自己是在梦中,还是在地狱。
路明非头顶的雷电已然成型,即將落下的瞬间,绘梨衣转身,冲向了路明非。
而这一刻,正是奥丁等待已久的良机。
他举起了右手。
被打散在远处,如枯树枝一般的长矛瞬间回到了自己的掌中。
这是名为昆古尼尔的神器!
在北欧神话里,这柄长枪由世界树的树枝製成,具有因果律般的伟力!
那它投出去的那一刻,被其选中的目標哪怕逃到天涯海角,都一定会被击中,除却死亡,无人能够逃离!
此刻,昆古尼尔浑身翻滚著黑色的死气,雷屑涌动,长枪的头部有一颗赤红色的眼睛睁开,牢牢凝视著绘梨衣的背影。
死亡的意志在凝聚。
如果说言灵·审判是可怕的杀戮,那昆古尼尔就是最终极的审判!
奥丁的傲慢差点令自己落败於一个混血种,他吸取了教训,不再怜悯!
尼伯龙根里所有的风暴、落雨与雷电都停了下来。
所有力量都被奥丁匯聚在昆古尼尔上面。
因果既定,长枪投向了绘梨衣!
一瞬间,绘梨衣的身后却出现了一颗诡异的赤眼,与昆古尼尔的赤眼对视著。
一道若有若无的红色丝线凭空出现,仿佛无形的血管,將两颗眼睛联繫在一起。
绘梨衣整个人失去了全部的力气。
高速扑向路明非的她像被定身一般。
她感觉到鲜血在冷却,力量在迅速的枯竭,黄金瞳在黯淡,一切都在向著无法违逆的死亡命运走去。
哪怕长枪未至,心臟处竟然传来了绞痛!
昆古尼尔破空而去,它的速度並不快,可绘梨衣连通心臟的后背已然出现了一道无法弥合的创口,鲜红的血水如红色的雨雾般飞扬,又像是一道红色的羽翼在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