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时分,许大茂又敲响了谢寡妇的门。两人处了这么久,也有点老夫老妻的意思了,没一进门就往床上滚。谢寡妇转身进了灶房,不多时,就端了一碗热腾腾的馄饨出来。许大茂坐在桌边,一边剥蒜一边开口道:“谢小兰,你得帮我办点事。”谢寡妇挨着他坐下,身子往他身上一贴,软声问:“啥事啊?”“我最近到各村放电影,发现情况不对。”许大茂把蒜瓣丢进嘴里,嚼得咯嘣响,“各村老百姓吃食堂,都跟不要命似的往死里造,天天跟过年一样。照这势头下去,早晚得挨饿!城里也得缺粮!”谢寡妇眼神一暗:“你是说……这吃食堂的日子,长不了了?”许大茂眯起眼,呵呵一笑:“你傻啊?天天这么个吃法,粮食从天上掉下来的?”谢寡妇一听这话,眼睛里的光彻底黯淡下去。自打八月份村里吃上大锅饭,白面馒头管够管饱,是她这辈子过得最舒坦的两个月。她叹了口气:“你说的没错。前些日子,李队长就跑村东头张茂家借粮食去了。”“刚秋收完,怎么就缺粮了?”许大茂剥蒜的手一顿。“也不是缺粮,是队里的细粮吃没了。”“那张茂家咋有细粮?”“听说解放前,他家有二十多辆大马车,专给城里商户运货。张茂这人讲义气,划成分时只给划了个富农……他家祖上传下来的习惯,爱藏粮食。李队长以前是他家长工,知道这底细……这回又跟他借了两千斤麦子。”许大茂眼珠子一转:“你跟张茂家熟不熟?”“我跟他们家三丫头关系还不错。”谢寡妇瞥他一眼,“你是想……让我找他买粮?”许大茂转了转眼珠,压低声音:“你就跟那三丫头说,就算她家不卖粮食,早晚也得让李队长给算计光了。”谢寡妇皱起眉:“可是……我买回来往哪放啊?”“你家院子里不是有好些大缸吗?”许大茂往窗外努嘴,“装缸里,埋地下,上头多盖点草木灰,坏不了。”谢寡妇摇摇头,脸上带着忧色:“不行。你知道李队长上张茂家咋查出来的不?张茂也是把粮装缸里埋土里。李队长拿个开石头的钎子,往地上戳,一听声儿就知道底下有没有东西。”许大茂嗤笑一声:“你傻呀?那张茂是有名的财主,李队长当然盯着他。你一个寡妇,他好意思跑你家来天天戳地?不怕人戳他脊梁骨?”谢寡妇一拍大腿,脸上立马亮了:“哎!你这话在理!”许大茂又问:“你家咋那么多大缸?”谢寡妇神色一黯,声音低下去:“我家那死鬼……就是做这个的。”许大茂没再往下问,只叮嘱道:“他们要是不卖你,你就说可以帮他们在院子里存粮。你只买他们的三分之一,他们肯定答应这个条件。买粮的钱,我回头给你送来。”谢寡妇使劲点了点头。吃完饭,两人就滚到了床上。石油基地这边,何雨柱刚睡下没多会儿,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打开门,李湘秀站在外头,脸色发白,气都没喘匀:“刚才暗哨来报,有两个人对不上口令,往储油罐那边跑了!”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二话不说,转身敲响隔壁满丫头的门。满丫头穿着睡衣探出头,睡眼惺忪:“咋了?”“别睡了,跟我走!”何雨柱催道。“马上!”满丫头披上大衣,跟着就往油库跑。前些日子,李湘秀接到柳如丝传来的消息——截获了台岛那边的电报,有人要对松辽油田动手。何雨柱这段日子没闲着,不光布置了巡逻队,还放了很多暗哨。他自己也常在深夜里摸出去转悠,盯着油库、输油管道,还有那几口高产油井。只是油井太分散,靠他一个人盯不过来。他不得不把保卫处的专业力量全放出去,还是觉得不保险,又组织了工人巡逻队,昼夜轮班。基地四周的防护,按理说已经够严密了。可今晚还是有人要动手,这应该是预谋已久的一场行动。三个人坐上了何雨柱的吉普车,直奔储油基地。他们不知道的是,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两条黑影摸到了何雨柱和满丫头住的地方。其中一人推开何雨柱的房门,一脚踏进去几步。“啪!”一声脆响,大型捕兽夹死死咬住了他的小腿。“啊——”那人惨叫一声,腿骨就被被夹断了。另一人赶紧冲过来,压低声音:“小王!你咋样了?”“老刘……快、快背我走……我这腿废了……”小王疼得满头大汗。老刘顾不上卸那捕兽夹,咬着牙把人背上,跌跌撞撞消失在黑夜里。何雨柱这边,三个人在储油基地里转了一大圈,都没有发现异样。他突然站住脚,说道:“不对,这是调虎离山!他们的目标是我的住处!”,!李湘秀一愣,说道:“我继续留在这里巡查,你先回去。”“他们人少,只能搞偷袭。现在名牌了,他们就没戏了。你跟我回去。”何雨柱说道。三个人匆匆往回赶。一进院子就看见何雨柱的房门大开着,屋里的捕兽夹没了踪影。何雨柱眼神一冷,冲李湘秀道:“湘秀,进我屋子的人,被捕兽夹夹住了。你赶紧带人去搜!”“还好,你把满丫头带出来了,不然她一个人在屋就完了!”李湘秀有点后怕地看了一眼满丫头。满丫头拍了拍腰里的枪:“我有枪,怕啥?”何雨柱笑了:“你得跟我学学功夫了,不然,光有支枪也对付不了他们,那些人都是老手。”马副主任家的地窖里,邢飞正蹲着给小王取捕兽夹。小王疼得龇牙咧嘴,嘴里骂骂咧咧:“他妈的何雨柱,太阴了!谁他妈能想到他在自己家里放夹子?”邢飞手上动作不停,脸却阴沉着:“我早跟你说过,他是老手。你偏不当回事。”他抬起眼,“你不能在基地待了,得马上走。”“他们肯定在搜查,我咋走?”小王急声道。“明早,马副主任用车送你出去。”邢飞边给他腿上缠纱布边说。马副主任站在一旁,脸上神色变了变,又很快恢复正常。李湘秀一夜没睡,撒出去人满基地搜。八万人的地方,想找一个藏着的人,跟大海捞针差不多。凌晨时分,邢飞很快把老刘支走了。地窖里就剩下他和马副主任,还有疼得半死的小王。小王靠在墙上,正龇牙咧嘴地揉腿。邢飞凑过来,突然一记重拳砸在他后脑勺上。小王眼睛一翻,当场晕了过去。邢飞双手抱住他的脖子,猛地一拧。“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地窖里格外清晰。小王两腿蹬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马副主任看得眼皮直跳,脱口而出:“你……你怎么对自己人下手?”邢飞松开手,脸上没有半点波澜:“他的伤瞒不住。他一露馅,老刘就得跟着完蛋。老刘一完,很快就查到我头上。”:()四合院:何雨柱从1944年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