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这样一处安稳的容身之所,不必拖累家人,不必听那些流言蜚语,她们是真的松了口气,又心酸又欢喜!看她们说着说着,眼圈都泛了红润,郗元也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满是怜惜!这些姑娘明明自己受尽痛苦与折磨,可到头来,却还要先想着自己这残破的身子,会不会给家人招来闲言碎语……更为了不让家人受无端指摘,宁可拖着这一身伤痛,也不肯轻易回到家中拖累至亲。可是她们的家人呢?却为了让自己好过,为了那些所谓的颜面,将她们毫不留情的拒之门外……而事实上,清白人家的姑娘,谁又是自己愿意被那些歹人掳走,落得这般下场的呢?错的从来都不是她们,可莫名承担错误的,却是她们自己!幸好……真的幸好,裴钦想的周到,提前便差人修缮了一处大院子,让她们这些无家可归,无处可去的女子,能有个安身立命之所!郗元望着她们,有些晃神,思绪就那样飘回了小时候……她记得母亲那时,也是这般委曲求全,为了让能让父亲对她们母女好一些……竟还特意去讨好父亲,主动说想带她去庙里诵经祈福,去庙里常住一段时间!为让自己好过一些,为让家宅安宁少些争吵,当家主母夫人的体面竟都肯如此轻易放下。可就算是这样,她那好父亲也不曾对母亲有过一丁点和颜悦色。只冷冰冰回了一句母亲“你休想带着这么小的孩子,出去卖惨,让人戳我郗盛安的脊梁骨!”一句话,便又将母亲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彻底踩在了脚下!可母亲不过是吵得累了,斗得累了,只想过一段清净日子罢了!世事就是如此悲哀,她那向来不会斗的母亲,就那样将身家性命磋磨在了大宅中!“阿元姐姐?”突然传入耳中的一声轻唤,猛地将陷在回忆里的郗元拉回现实。长睫毛下意识颤了颤,慢半拍的看向不知何时已走到自己身侧的姑娘。那姑娘十分关切的望着她,轻声细语的“阿元姐姐,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子不舒坦?”听着那声询问……郗元摇了摇头,朝她清浅一笑,轻轻握住她的手:“辞砚,我没事!”说着,她轻轻拍了拍辞砚的手背,以作安慰!又抬眸看了一眼仍站在那里,望着她的姑娘们,郗元眉眼一弯,轻轻站起身来“你们好好在这里养身体,缺什么,少什么,就让他们及时去置办来!”“多谢……”“多谢……夫人”姑娘们倒都是知礼的,连连朝郗元福身道谢。“无需多礼,你们也快歇着吧,我先回去了!”郗元微微颔首,掌心却将辞砚拉的紧紧的,在姑娘们的注视中,拉着辞砚便一同离开了屋里!看守在门边的暗卫们看到她带人出来,也不多问,只拱手行了个礼,便又将那木门规规矩矩合上。“这屋子里的姑娘们,要是缺少了什么,就来告诉我,我为她们置办!”“诺……小夫人安心,这里吃穿用度都不少,会有侍女日日送来!”郗元闻言点了点头,语气柔和又客气“你们有心了……”“属下不敢……”郗元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便拉着辞砚,朝那桥上踱步而去。见她们两人走远……那暗卫才轻轻拧起眉峰,唇瓣抿得紧紧的,狐疑的看了一眼那合上的木门,又似有些不妥般,转过头看着她们二人离开的方向……终于,他忍不住的“啧……”了一声。办差这些年,倒还真是头一次遇到,不知到底该不该回话的情况!以朗刚巡视一圈回来,转过屋角,便看到那他一脸难办,站在那里想的出神的样子……不动声色的走近,与他并肩而立,顺着他目光一同看过去,空无一人,就连半个人影也没有,还真不知这人到底再看什么!“我说阿信……”以朗声音轻轻地,像是怕惊到他一般“你可知前些天,京统领是怎么惩罚那些办差不认真的属下吗?”“啊……”饶是他此刻想的晃神,这话却一字不落的被他听进耳中,眸间先是闪过一丝空茫。后又有些不解。像是学堂里被突然点到名的学生,愣愣的看向以朗,有些不知所谓:“以统领是说,前阵子京统领手下派去盯梢的人,没及时发现蒋大人与那小厮有说不清关系的那事?”“呦……你还知道啊?”以朗顿时被他气笑了,转过身正色看向他“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啧……”阿信颇有些不服,眨了眨眼老实说道“那事害的京统领丢了大面子,还是泽澄统领探查回来后告知京统领,说蒋别知那老狐狸,跟他那小厮有不清不楚的关系!”“为这事……京统领狠狠罚了他那些手下,各打了二十军棍呢!”“都传开了……属下再两耳不闻窗外事,想不知道也难啊……”,!以朗闻言连连点头,眸里闪过一丝戏谑,冷嗤道“本统领看……你也是想挨军棍了!”“属下没有啊……”阿信一惊,赶忙收好了方才吊儿郎当的样子,欣长的身子站的笔直,脸上依旧澄净的厉害。“没有?”以朗敛了眼底那点笑意,声音恢复了平日清淡“办差时候,心不在焉,不该罚吗?”阿信眸光一缩,咬了咬下唇,喉间溢出丁点声音“该罚……”“那还等什么……下去自行领……”以朗那罚字还未等说出口……只见阿信整个人立刻委屈的软下肩膀,抢先说道“但属下确实有难言之隐……”京墨右眉微微一挑,看着他那垮下来的肩膀,眼底那点冷意早散了大半……却还是冷着声音问道“什么难言之隐?”“就是……方才小夫人离开的时候,还带走了一个姑娘!”阿信说着,委屈巴巴的指了一下那关的严丝合缝的木门。“属下想着,这里的姑娘既是被看管起来,那小夫人带走一个人,需不需要上报?”以朗目光微顿,跟着扫了一眼那木门,收回视线时已明显有些无奈“这事……不用上报!”见他扔有些不解……以朗耐着性子说道“咱们小夫人不是不知深浅分寸的人,她能将人带走,就是相爷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你只要细心看好院子里其余人即可,万不能走神!”“诺……属下知道了,以统领放心!”阿信心中犹疑被解开,方才垮下的肩线瞬间绷直,立刻拱手行了个礼。:()共梦禁欲权臣后,腰软娇娇被宠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