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彪哈哈大笑,把手里那捆钱猛地砸在赵山河脚下的雪地里。
积雪飞溅。
“大傢伙都听著!”
阿彪站起身,踩著椅子,衝著周围的村民喊道:“从今天起,这靠山屯没有赵老板了!以后这片天,姓黄!”
阿彪摘下蛤蟆镜,死死盯著赵山河的眼睛。
“跟我玩?”
阿彪指著桌子上那半米高的钱山:“老子每天拿十万块钱放在这儿!我看你拿什么跟我玩!穷鬼!”
周围抢著拿钱的村民发出几声鬨笑。
二嘎子眼睛红了,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他从后腰拔出一把杀猪刀,抄起袖子往前冲。
赵山河伸出手,一把攥住二嘎子的手腕。
力道极大,像铁钳。
赵山河没看地上的钱,没看阿彪,也没看周围的村民。
他转过身,迈开腿。
“回去。”
二嘎子咬著牙,死死瞪了阿彪一眼,收起刀,跟著赵山河转身往回走。
桌子后面坐著的,是温州黄老板的头號马仔,阿彪。
阿彪穿著黑色的水貂皮大衣,戴著蛤蟆镜。
他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一个防风打火机。
看都没看那皮子一眼。
“收。”
阿彪吐出一口烟。
他旁边的小弟从那座钱山上抽出一张两块钱的票子,直接砸在赵赖子脸上:“只要是皮子,不管烂成啥样,一张两块!拿著滚去买糖吃!”
人群炸了。
赵赖子从雪地里捡起那两块钱,手抖得像筛糠。
一张烂皮,赵山河骂他是垃圾,这儿给两块。
赵赖子噗通一声跪下了,衝著阿彪磕了个头:“我不卖赵山河了!以后我死都死在您这儿!”
周围的村民疯了。
“我卖!我这也卖!”
“这是十张!给我钱!”
平时在赵家大院一口一个山河哥叫著的汉子们,现在爭先恐后地把手里的麻袋往桌上倒。
管你是好皮还是烂皮,管你是带血的还是发臭的。
只要拿来,小弟直接数钱。
连点数都不仔细,直接往村民手里塞。
赵山河和二嘎子走到人群外围。
有几个交完货的村民转过头,看到了赵山河。
他们抢钱的手顿了一下。
村民们移开视线,立刻转过身,用后背对著赵山河,继续往桌子前挤。
二嘎子看著那堆成山的钱,又看了看那些熟悉的后背,喘著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