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河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人胆寒的匪气:
“你穿著这身皮,亲自给我押车。”
“从这儿,一直坐到过境,直到货入库、钱到手。”
赵山河盯著瓦西里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是苏维埃的处长。有你在车上,对面的苏联边防不敢拦,路上的克格勃不敢查。”
“这单生意,我要万无一失。”
死寂。
风雪呼啸,但整个大院里却安静得可怕。
“你……你做梦!”
瓦西里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赵山河的手都在哆嗦:
“我是苏维埃的官员!是外交人员!你让我给你押车?给你当保鏢?”
“这是侮辱!这是对伟大联盟的侮辱!”
让他一个堂堂的外贸处长,挤在一个中国农民的破卡车里,像个跟班一样押货?这要是被对面的下属看见,他的脸往哪搁?
“不去是吧?行。”
赵山河二话不说,根本不给瓦西里討价还价的机会,直接转头对二嘎子吼了一声:
“开车!回家!”
“好嘞!”
二嘎子早就看这胖子不顺眼了,闻言直接一脚油门轰到底。
“轰——!!”
发动机发出一声怒吼,黑烟喷涌而出。
巨大的车轮捲起一大片雪泥,直接溅了瓦西里一身。
卡车猛地往前一躥。
瓦西里下意识地鬆手后退,眼看著车尾灯就要消失在风雪里。
“滴答——”
那是时间倒计时的声音。
十天。
如果这辆车走了,十天后面对“老师”那张冷漠的脸,他瓦西里就是一具尸体。
那种即將失去一切的恐惧,瞬间压倒了所谓的尊严、面子和阶级。
比起去西伯利亚挖土豆,比起被上面当成替罪羊枪毙……
当个保鏢算什么?
坐卡车算什么?
只要能活命,让他趴在车顶上他也干!
丟人总比丟命强!
“停!!”
瓦西里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嚎叫,那声音里带著哭腔,彻底碎了。
他像条狗一样追著卡车跑了两步,双手疯狂挥舞著:
“我坐!!”
“我现在就上车!!!”
“条件谈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