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种地的,跑山的。”
“我没单位,没编制,连个小组长都不是。”
赵山河往前一步,第一次正视瓦西里,嘴角带著一抹戏謔:
“你那个外交抗议,能嚇唬住李局长,嚇唬不住我。”
“怎么著?我不卖给你东西,你还要去联合国告我不成?”
“你——!!”
瓦西里被噎得满脸通红,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是啊。
他能拿这一套压李局长,是因为李局长有乌纱帽。
可眼前这个流氓就是个光脚的,他那一套官僚体系的大棒,根本砸不到人家身上。
“省省吧。”
赵山河看著吃瘪的瓦西里,冷冷地丟下一句:
“你的官威,留著回你们莫斯科耍去。”
“我不伺候。”
短促,有力,绝不拖泥带水。
“山河!”
李局长终於出声了,脸上掛著那一贯的严肃,似乎真的在维持秩序:
“话別过线。”
“这毕竟是两国边贸,是大局。”
赵山河看了李局长一眼,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戏演完了,该撤了。
“行。”
赵山河把怀里的东西裹紧,转身往门口走去,丟下了最后一句態度:
“边贸是边贸。”
“生意是生意。”
“这单生意,我不做。”
说完,他一把推开大门,大步走了出去。
风雪瞬间倒灌进来,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哗作响。
直到赵山河的背影快要消失在门口,一直处于震惊中的瓦西里终於反应过来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和愤怒涌上心头。
他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衝著门口吼道:
“你敢!”
“你走试试!”
“你这是在威胁苏联人民!!”
然而。
回答他的,只有呼啸的风声,和那扇被重重关上的大门。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