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枉把只到她肩膀高的戚枫拎了后领口进门,她再铁石心肠也不能放任戚枫在外面坐着——隔壁老太一开门,看见门口坐了个流浪儿童?
言枉第二天就会风靡全小区了。
反正现在家里的妖魔鬼怪够多了,刚走一个,又来一个,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言枉自己没什么意见,就是不知道骆焰升和李枝……
言枉眉头跳了一下,头疼地想起另一个问题:
她没法解释戚枫为什么突然缩水了。
言枉捏着戚枫的后颈,把她按在玄关,尽量心平气和地低声问她:
“你这——被太阳烤缩水了?”
“也差不多吧,”戚枫在言枉手里左摇右晃,视线往言枉身后瞟,“我的耳夹……掉了,我的钱和大半法力都没了。”
戚枫眉毛一皱,唉声叹气的:“你要是不让我住,那我就只能出门被太阳烤得灰飞烟灭了。”
言枉头疼:“你那耳钉还能掉?!行,就算我能答应……我室友也答应不了啊,你让我怎么和她们解释?说你是僵尸还是吸血鬼?”
戚枫摇头晃脑,过长的袖子在言枉腿上扫:“僵尸嘛僵尸嘛,凡人现在接受程度很高的——呃。”
她突然顿住,紧接着,还没等言枉骂她,戚枫先怂了:
“算了算了,就,说我是你亲戚?”
从戚枫的角度看过去,刚好能看接收到骆焰升面无表情的一个眼刀。
言枉毫无察觉,柔柔一笑:“我全家在二十多年前就死光了。”
“……”戚枫被言枉大义灭亲以致挫骨扬灰的言论哽了一下,进献谗言,“那,孤儿院的小朋友?”
“和原生福利院关系也不好,”言枉叹气,让开挡着玄关的道路,“你先进来吧,里面那个好糊弄,还有一个室友要下午再下班,我下午再想想借口。”
她给戚枫拿了双拖鞋,随口向着骆焰升说到:“小骆,这小孩我演戏的时候认识的,过来找我玩几天,打地铺或者睡我房间,可以吗?”
骆焰升不知道从哪捧了一杯水杯,两只手捂着,在三伏天摆出三九天的架势,于沙发上轻轻点了点头。
言枉用口型对戚枫说“我就说她好糊弄吧?”,轻轻一推,让戚枫先坐会,她去给戚枫找套合身的衣服——
至少把身上那身丐帮精神领袖服换下来。
戚枫战战兢兢地坐在了“好糊弄”的骆焰升身旁。
骆焰升淡然地抿了口茶水。
屋内五个生命体,只有言枉察觉不到此间的暗流涌动,小黑大黄跳到戚枫所坐的沙发后背上,隐隐和她站在同一战线,尽管这直接导致了沙发又往下塌陷一坨。
“今天收拾过你,算我们两清,”骆焰升空出一只手,戚枫的黑色耳夹在她手心里一闪而过,漂亮灵动的脸上全然没有了之前木然的神态,“我知道你和你家大人不参与争斗,但我也同样……不喜欢被监视。”
她的神色淡淡的,竟真有了些不怒自威的姿态:“只是拿走你和她传话的口舌,没有直接把你杀了,你应该不会恨我吧?”
戚枫牵了牵嘴角。
今天焰和她传音,她还以为是又要找她商量下次捉妖魂事宜,没想到这花妖居然直接把她抓住,还言简意赅地戳穿了她靠近焰的目的——
不应该啊?据戚枫平日里的观察结果和给她的调查报告来看……
“性情冷淡少言寡语,不参与世俗事务,不排斥或抗拒接触,但也并未展露过好感。派系尚未查明,推测为中立。”
“实力极强,杀魂如麻,但甚少对同僚或凡人出手,可安全靠近。”
“性情冷淡少言寡语”“甚少对同僚出手”。
资料是不是该更新了啊?
花妖和凡人嘀嘀咕咕讲小话的样子跳在戚枫眼前,戚枫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屈打成招……被没收法力的身体。
今天进小区的时候她还看到这俩人在天上演花千骨呢!
资料落后几个朝代了吧!
戚枫忍气吞声:“当然不会。我人都在这了,逃不出您的五指山。”
“然后,”骆焰升想了想,“如果凡人有危险,我不在的话,你要当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