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会。”
她的一只手臂本来就有伤,晚上勉强抱了几下小黑大黄,现在已经隐隐泛痛,再用力就要上演血溅卫生间了。而单用一只手,以言枉现在的臂力又难以把滑进下水管道里的地漏片子抓出来。
骆焰升把大黄擦干了带出去,在门外等了一阵,才得到言枉可以进去的指示。迈步进去的时候她脑内又冒出书中看见的几个大字:“女仆等待主人传唤。”
……一时间说不上来这两句话哪个更能把花妖的脸面按地上摩擦。
骆焰升踮着脚蹲下身把手伸进水里,两只手一起用力往外拔地漏的时候,面无表情地想。
喜欢的代价也太大了。
污水里飘着几丝红血丝,言枉作为场地技术指导,扶着墙越过骆焰升的头顶往下看。她看到那几缕红血丝,脸上又烫又热的,又有点悲哀。
见识过超自然事物打过鬼捉过妖——
也仍然逃不过被下水管道整得焦头烂额的命运。
“要不还是我来吧,”言枉心虚地开口,明明她现在穿戴整齐,却觉得自己还不如刚刚直接光着蹲下去把管道给通了,“你——我看你也,不太熟。我先把它弄出来,然后我再教你以后遇到这个怎么办。”
可能是被骆焰升今天的高情商操作传染了,言枉难得说几句没有夹枪带棒的人话,但骆焰升并不领情。
她木着一张脸说:“我可以。”
网上说的,女人不能说不行。
言枉还要再说什么,忽然眼神一凝,在骆焰升把地漏片子拔出来的同时她猛地向前扑了六十度,用缠着绷带的那只手勾住骆焰升的后衣领。
“啵”的一声!
骆焰升挺翘的鼻尖和地漏里喷出的小喷泉差点吻上。
言枉松了口气,水库开始泄洪,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好在伤口没崩。言枉任劳任怨地拿起拖把准备拖地,骆焰升慢慢站起身,面色平缓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喜欢人类这件事,她觉得自己还是得。
好好考虑考虑。
于是等言枉拖完地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惊讶地发现骆焰升又坐回了沙发上,如两人第一日见那般捧起了好久没见的古早地摊小说。沙发前几天被多人轮番坐了,塌陷得更加彻底,骆焰升一双长腿折叠的角度差不多成了锐角。
言枉在客厅来回走了两道,抹完护肤品又给甘蔗投喂了半包薯片,拿着剩下半包薯片一瘸一拐地坐到了骆焰升旁边。
她感觉她的臀部已经穿透了层层布料和黑心棉,和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大黄的尾巴实在是利器一件,肾上腺素褪去后,言枉从小腿到脚腕地疼,肋骨那也疼。关键的是这糟心玩意还不是故意的,喊疼纯属言枉自己弱。
为了防止她的卧室里全是糟心的红花油味,言枉才坐到客厅来揉。又由于这糟心的沙发,言枉几乎是坐在地上给自己活血化瘀,她悲哀地发现一件事:
跑步没能拉开她僵硬老化的韧带。
努力两次姿势实在艰难,又为了防止她再次血溅沙发——言枉指的是下面那块,不是手臂。
她把目光投向旁边快把书盖到自己脸上的骆焰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