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撑住她的后腰,这触感太过熟悉,言枉缓过神,骆焰升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捧着杯热水递到她面前。
“给,”骆焰升说,“温的。”
言枉忍不住转头看她。
真不是她的错觉。
骆焰升今天怎么……这么,呃。
……善解人意?
一夜之间进修了情商培养班?网课吗?
效果立竿见影啊。
言枉嘟囔了一声“谢谢”,两只手捧着水杯,弯下身和大黄对话:
“等会,等李枝出来,我就去洗,你和我一起洗。”
大黄皱了皱鼻子,尾巴不爽地在地板上“啪啪”拍了两下,但没有传音拒绝。
然而它没意见,有人却有意见。
“不用。”
骆焰升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咬牙切齿的声音从言枉脑后传来。
“我帮你。”
言枉缓缓地扭头看看她,再扭头看看见到骆焰升就开始向她龇牙咧嘴的大黄。
这已经不是诡异能形容的了。
骆焰升被夺舍了?
她抿了一口水,脑子里飞速运转,在想今天自己做了什么事刺激到她了。但她想到把手里的水全喝完也没想出来,生理期的腹痛逐渐袭来,言枉揉了揉肚子,再次向骆焰升确认:
“你——小骆,你确定要帮大黄洗爪子?”
“嗯。”
骆焰升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瞪了眼大黄,平日里总很平淡的脸上一波三折地露出了视死如归的表情。言枉看她简直像在上刑,李枝洗完澡出来了,言枉抱着衣服毛巾担忧地望着眼前横眉冷对似乎下一秒就要打起架来的一人一狗。
她有心想说要不还是算了,她自己来洗就行,但回到家之后,疲惫和腹痛便后知后觉地如潮水般把她包裹起来,言枉有心无力。
但大黄毕竟名义上是她养的,让骆焰升照顾……
可能是血流走的时候把言枉的大脑一起带走了,言枉看着骆焰升,脑子里蓦然想起两人第一天见面的时候骆焰升邀请自己一起洗澡的场景。
虽然,但是。
没关系。
言枉默念,自己心里又没鬼。
她开口:
“那,要不然,你和我一起洗。”
骆焰升盯着她看,嘴比脑子快一步。
她极迅速地回答道;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