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上的戒指碰到黑猫,剩余的红针刺痛言枉的手背,很快消失不见。
焰说不上是恼怒还是震惊的声音,同崩塌的纯白空间一起成为言枉昏睡前的最后记忆:
“言枉!”
————
后半夜,大雨越发急促,只是不再有雷电。雨丝细细密密地拍着窗户,年久失修的木头框架被风“咔啦咔啦”地吹响。
屋内只剩一个人的呼吸声。
言枉是在泪眼朦胧中醒来的。
昏迷与醒来的间隙,她又梦见了那场大雪,只是这次多出更多悲意。她很熟悉那种感觉,那是被命运裹挟推动身不由己的悲伤、愤恨。
但是她究竟是在哪里淋的那场大雪?
意识还没有回笼,言枉眼睛先睁开,思绪仍停滞不前。
焰,小黑,骆焰升,雪。
几个关键词在言枉脑海内划过,言枉在黑暗里伸出手向旁边摸去,摸到半床带着余温的床铺。
骆焰升呢?
……不会没从领域里出来吧?
她试探性地喊了一句:
“骆焰升?”
“……”
卧室门被推开,借着隐隐约约的窗外路灯的光,言枉看见骆焰升走进来。她的表情被笼罩在阴影里,但言枉眼前被水雾覆盖了,没注意到骆焰升脸上几乎要漫出的红色纹路。
大半夜被吵醒的系统尽职尽责地劝说着骆焰升:
【宿主,冷静,资料建议您先劝慰,再讲理】
骆焰升站在床边,心绪翻涌:
“她说我,残忍。”
【请勿与凡人一般见识】
“……”骆焰升压下翻涌的心绪,“行。”
言枉用手掌擦掉从眼眶里滚出来的泪珠,半坐起身,对着骆焰升笑了笑:“小骆……你没事吧?”
“没事,”骆焰升语气淡淡地上了床,“去了趟,厕所。”
言枉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了一下骆焰升的袖子:“不好意思啊,你吓到了吧?那个——”
骆焰升瞥她一眼:“嗯?”
“你,”言枉的大脑飞速运转,“你做噩梦了,我之前听到你在梦里喊什么,什么猫。然后你就出去了,我还以为你中邪了。”
骆焰升张了张嘴,她抚上自己的唇瓣,桃花眼轻巧地眨了一下,向下瞥:“……现在,没事了。我不会,有邪气入体。”
【宿主,您的演技出神入化,和凡人不相上下】
骆焰升听不懂。
暂时也睡不着,言枉把床头灯打开,暖黄色的光充盈在屋内,言枉松开攥住骆焰升衣袖的手,用掌根按压了下有些胀痛的太阳穴:
“不用,不是你把我吵醒的。是我……我上司,大半夜发疯。”
骆焰升沉默了一会,问:“怎么发疯的?”
言枉垂了点眼睛,及肩的柔顺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遮住她的侧脸,言枉把脸侧的碎发挽到耳后:“其实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发疯,我只是觉得她太没有感情了。”
这个评价骆焰升能听懂,她挑了下眉:“哦?”
“她……她半夜要我完成工作,让我——裁员,我觉得人家有功有过的,不应该被这么武断地裁走,就和她争论。结果她居然生气了,特别凶,人也裁了。你知道裁员吗?就是让人家下岗,不给人家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