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言枉窝在沙发上,平息了一会心跳。
烦乱被压下去,继而冒出更多疑问。
骆焰升……
要不然是她多想,要不然是妖怪的演技炉火纯青。
没有第三种可能。
言枉脸上阴晴不定地闪了闪,最终轻轻呼出一口气。她试图从沙发上起身,然而破了两三个洞的老沙发估计是里面又断了根弹簧,言枉一个用力,往下沉得更深了。
言枉仰倒在沙发里,看着左一块墙皮又一块墙皮的天花板。
……如果骆焰升真跟焰有关系,那第三种可能应该就是花妖脑子有毛病。
呼风唤雨的大妖怪不当,来和她挤这个起不来的破沙发。
搓了搓脸颊,言枉从沙发上爬起来回到自己的房间,从包里翻出药丸。药丸大概半个小拇指头大小,赤红色,摸上去还带点温度。言枉拿着它研究半天,选择带水冲服。
“咕——嘶、烫!”
她吞了个烧铁块?!
药丸在接触到言枉的舌尖时瞬间变得像沸水般滚烫,言枉被烫得眼角泛泪又不敢吐掉,硬着头皮把嘴里烙铁似的药丸吞了下去。
热意十分明显地顺着言枉的喉管一路下滑,暖融融地滚到了她胃里,紧接着言枉舌面上由烫转化为的疼消失不见了,暖意散发到全身,像是把她从头到脚扔进温泉。
陈年旧疾和她的绝症仿佛都被一扫而尽,身体像年轻十岁——啊不,年轻十岁的言枉更是病秧子。
准确来说,是脱胎换骨。
花妖也不是一无是处。
窗外雨势越发绵密,扫雨顺着纱窗飘进屋内,言枉神清气爽地舒展了一下筋骨。早起的困倦又开始袭击她,言枉打了个哈欠,准备去关窗户再睡一会,起床再去洗澡。
“唰啦——”
推开纱窗,玻璃窗又卡住,老房子的窗户都这样,言枉习以为常。
她晃了两下窗,窗子没有像以前那样顺畅地滑动起来。言枉疑惑地把脑袋往窗户外探了点,想看看是不是外侧有东西把滑动槽卡住了。
“咔嚓”一声,雷声伴随渐大的雨点一并落下,阴沉的天幕下,言枉的视野被闪电照亮。
余光里,隔壁楼的楼顶闪过一抹黑影。
言枉猛然转过去,鼻尖在雨水的气味里嗅到一股野兽的腥燥味,紧跟着又是一阵滚雷——
“轰隆!”
天地之间被劈得亮堂堂一道,言枉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道瘦削的黑影,四肢着地似人非人,有着近似人的肢体,全身上下却覆盖满黑色长毛,头顶和臀部有猫似的耳朵尾巴。
那双幽蓝色的眼睛正紧盯着言枉,察觉言枉发现它,它看不清五官的脸上露出一口森森白牙,紧接着就要向言枉扑来。
“哐!”
言枉猛然缩回身体,玻璃窗在这时奇迹般恢复流畅运行,被言枉用力地摔在了窗框上。
窗户关紧的瞬间,黑影消失不见,所有风雨被挡在了房间外,言枉惊魂未定,她粗重地喘着气,后退两步跌坐在床上。
发丝被雨水和汗水打湿,言枉无暇去管。
那是……什么东西?
是冲她来的,还是——
骆焰升?
雷声闷闷地在窗外响起,言枉再抬头。
玻璃窗外空无一物。